|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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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比熱情地和喬治打了聲招呼:「喬治,你來了啊,事情辦得怎麼樣?」 打從喬治覺得鮑比要揍他的那天以後,鮑比就一直把他當作自己人看。喬治很想知道,司法部長是否一直走的是這種「不打不相識」的套路。 「不是什麼好消息。」喬治說。 「坐下慢慢談。」 喬治關上門。「胡佛說他在馬丁·路德·金認識的人裡發現了一個共產黨。」 「胡佛這個愛找麻煩的舔屁眼的傢伙。」鮑比說。 喬治吃了一驚。鮑比說胡佛是個同性戀嗎?這看起來有些不太可能。鮑比可能只是發洩而已。「那個人叫斯坦利·列維森。」喬治說。 「是個什麼人?」 「為金就稅務和其他方面事情提供諮詢的律師。」 「在亞特蘭大開業嗎?」 「不,列維森的事務所在紐約。」 「聽上去不像是和金來往過密的人。」 「我也這樣認為。」 「但這並不重要,」鮑比疲倦地說,「胡佛總能把事情說得比事實真相要糟上幾百倍。」 「聯邦調查局的人說列維森是共黨,但卻不肯告訴我他們掌握了什麼證據,但也許他們會告訴你。」 「我才不想知道他們的信息是從哪來的呢。」鮑比舉起手,手掌向外展,做出防衛的手勢。「如果出什麼岔子,事情就怪到我身上來了。」 「他們連列維森的黨員證號碼都不知道。」 「這是虛張聲勢,」鮑比說,「他們只是在猜測,但老百姓還是會信他們。」 「我們該怎麼辦?」 「金必須和列維森絕交,」鮑比果斷地說,「這事傳出去的話,金的名聲就毀了。民權運動的混亂局面會進一步加劇。」 喬治覺得民權運動沒什麼「混亂」,但肯尼迪兄弟卻這樣認為。但這不是問題的重點。胡佛的指控才是他們亟待處理的首要威脅。鮑比說得沒錯:只要金和列維森斷絕關係,那一切都解決了。「怎樣才能讓金和列維森斷絕關係呢?」喬治問。 鮑比說:「你飛到亞特蘭大去告訴他。」 喬治有些恍然。馬丁·路德·金以藐視權貴而著稱。喬治從維雷娜那裡聽說金是軟硬不吃的那種人。在平靜的外表下,馬丁·路德·金有一顆難以征服的心。「我現在就去打電話,跟亞特蘭大方面約一下。」說完他朝辦公室門口退了過去。 「喬治,謝謝你,」鮑比明顯松了口氣,「很高興有你可以依靠。」 *** 和總統一起游泳之後的第二天,瑪麗亞拿起電話,聽見電話裡又一次傳來了戴夫·鮑爾斯的聲音。「五點半白宮的職員有個聯誼會,」他說,「你想來參加嗎?」 瑪麗亞本打算和室友一起看奧黛麗·赫本和英俊瀟灑的喬治·佩帕德主演的《蒂凡尼的早餐》,但白宮的低級職員是不能和戴夫說「不」的。只能讓兩個室友在沒有她的情況下盡情去欣賞佩帕德的精彩表演了。「讓我去哪兒啊?」 「上樓就行。」 「上樓嗎?」樓上可是總統的私人住處啊! 「到時候我帶你上去。」說完戴夫便掛斷了電話。 瑪麗亞馬上就後悔了,要是今天能穿上更漂亮一點的衣服那該多好啊!她穿著一條格子花紋的百褶裙和一件釘著鑲金紐扣的白色女式上衣。她的頭髮剛剛剪成最近流行的短髮,後面留得很短,前面的發梢只及到兩側的面頰。她覺得自己和華盛頓幾乎所有的白領女孩沒什麼兩樣,心裡擔心極了。 她問內莉:「今晚的員工聯誼會邀請你參加了嗎?」 「沒有,」內莉說,「在哪兒辦啊?」 「樓上。」 「你可真幸運。」 五點十五分,瑪麗亞去女廁所打理了頭髮和妝容。她發現廁所裡沒有其他任何一位女性職員在打扮,看來她們都沒有被邀請。聯誼會也許是為了歡迎新職員召開的吧。 五點半,內莉拿起手提包下班。「照顧好你自己。」她對瑪麗亞說。 「你也多加小心。」 「我可不是在和你寒暄。」瑪麗亞還沒來得及問內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內莉就走出了辦公室。 戴夫·鮑爾斯很快就現身了。他領瑪麗亞出門,沿著西側的柱廊走到游泳池入口,然後乘坐入口旁的電梯上了樓。 下了電梯,他們走進一個裝著兩盞枝形吊燈的大廳。這裡的牆被漆成了介於藍色和綠色之間的淺青綠色,為什麼塗成這種顏色瑪麗亞就沒時間細究了。「我們現在在西大廳。」戴夫領她走過下一道門,進入一間放著幾個舒適沙發,有面看得見日出的弧形窗戶的房間。 珍妮和傑莉也在這裡,但再沒有其他人了。瑪麗亞坐在沙發上,琢磨著還會不會再有人來。咖啡桌上有一個放著雞尾酒杯和水壺的託盤。「喝杯代基裡酒吧。」戴夫沒等瑪麗亞回答就給她倒了杯雞尾酒。瑪麗亞很少喝酒,但喝了口代基裡酒以後,她卻很喜歡這種酒的味道。接著她又從甜點盤裡拿了塊芝士泡芙,這就是所謂的聯誼會嗎? 「第一夫人會來嗎?」瑪麗亞問,「我很想見見她。」 片刻的冷場讓瑪麗亞覺得自己說錯話了。過了一會戴夫才說,「傑姬去格倫奧拉了。」 格倫奧拉位於弗吉尼亞的米德爾堡,是傑姬·肯尼迪養馬和縱馬嬉戲的牧場。那兒離華盛頓只有一小時的車程。 珍妮說:「她把卡羅琳和小約翰也帶去了。」 卡羅琳·肯尼迪四歲,小約翰才一歲。 如果嫁的是總統的話,瑪麗亞心想,我才不會留下他一個人去騎馬呢! 總統突然出現了,戴夫和三個女孩全都站了起來。 他看上去非常勞累,但笑容卻和以往一樣親切。他脫下外套,把外套扔上椅背,坐上沙發,靠在沙發背上,然後把腳放上了咖啡桌。 瑪麗亞覺得自己被世界上最尊貴的私人俱樂部接納了,覺得非常高興。她在總統家裡,面對腳蹺得老高的總統喝飲料吃甜點。不管未來怎樣,她都會把這一刻牢記在心間。 喝光了杯子裡的雞尾酒以後,戴夫幫她又倒了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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