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四八


  為什麼把我叫來?瑪麗亞覺得有幾分不對勁。這裡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她只是個想快點升到助理新聞官的研究員,總統有什麼事也找不到她啊?這裡的氣氛輕鬆,周圍卻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這些人對她完全不瞭解。她又是上這來幹什麼的呢?

  總統起身問:「瑪麗亞,想參觀下我的住處嗎?」

  總統帶她參觀自己的住處?誰會對總統說不呢?

  「當然可以。」瑪麗亞站起身。剛剛喝的代基裡酒上了頭,瑪麗亞感到一陣暈眩,但這陣暈眩很快就過去了。

  總統走過一扇邊門,瑪麗亞快步跟了上去。

  「這裡本來是間客房,但肯尼迪夫人把它改造成了餐廳。」總統說。餐廳裡貼著美國獨立戰爭的圖片。中間的方桌相對於廚房來說顯得太小了,瑪麗亞心想,方桌頂上的枝形吊燈又顯得稍微大了一點。但她的腦海始終被一個念頭所佔據:我,瑪麗亞·薩默斯——獨自和總統一起在總統的白宮住處!

  總統面帶微笑地直視著她的眼睛。「你覺得這裡怎麼樣?」他問,像是只有在聽了瑪麗亞的意見以後才能打定主意。

  「我喜歡這裡的裝飾。」瑪麗亞希望能想出更聰明的回答。

  「從這走。」總統領著瑪麗亞走回西大廳,進入走廊對面的另一道門,「這是肯尼迪夫人的臥室。」走進臥室以後,總統反手扣上了門。

  「太美了。」瑪麗亞歎道。

  門對面是兩扇長窗,掛著淡藍色窗簾。瑪麗亞的左手邊是壁爐和沙發,下面鋪著淡藍色格子地毯。壁爐架上的鏡框裡鑲嵌著幾張很有品位的畫,一看就是傑姬選的。房間另一邊的床罩、蚊帳以及小茶几上的桌布同樣也是淡藍色,給人一種渾然一體的感覺。即便在雜誌上,瑪麗亞也沒看見過如此舒適的房間。

  但她轉念又想:總統為何將其稱為「肯尼迪夫人的房間」呢?總統平時睡在這嗎?臥室裡的大雙人床被隔成了兩半。瑪麗亞突然想起,因為嚴重的背傷,總統睡覺必須睡硬板床。

  總統帶瑪麗亞走到窗邊,兩人一起看著窗外。柔和的夕陽照在南草坪和草坪邊的噴泉上,肯尼迪的兩個孩子時常在那裡玩耍。「真是太美了!」瑪麗亞驚歎道。

  總統把手搭在瑪麗亞的肩上。這是他第一次碰她,瑪麗亞激動地抖了一下。總統身上的古龍香水味撲鼻而來,兩人距離得如此之近,近得足以讓瑪麗亞分辨橘子味裡的麝香和迷迭香味。總統露出極其迷人的淡淡微笑。「這是個非常私密的房間。」他小聲說。

  瑪麗亞看著他的眼睛。「是啊。」她輕聲說。瑪麗亞覺得自己和總統非常親密,似乎兩人已經認識了很長時間,似乎可以毫無疑問地愛他信任他一樣。想到喬治·傑克斯,她湧起了一陣罪惡感。但這種感覺很快就過去了。畢竟,喬治還沒有約過她。她把喬治拋到了腦後。

  總統把另一隻手放在瑪麗亞的另一個肩膀上,輕輕地把她拉回到床邊。兩條腿碰到床以後,瑪麗亞便坐在了床上。

  總統把她繼續往後拉,直到她的身體完全靠在他的手肘上。他直視著瑪麗亞的眼睛,開始脫下瑪麗亞的襯衫。這時,瑪麗亞為襯衫上的廉價金色紐扣感到羞恥,這種紐扣實在不配出現在如此優雅的臥室裡。脫下瑪麗亞的襯衫以後,總統把手放在了瑪麗亞的乳房上。

  瑪麗亞突然開始厭惡隔著她和總統的尼龍胸罩。她飛速地解開了剩下的紐扣,脫下襯衣,把手伸到背後解下胸罩,然後把襯衣和胸罩扔到一旁。總統仰慕地看著瑪麗亞的雙乳,用柔軟的雙手觸碰它們。他先是輕柔地撫摸,然後用力抓住它們。

  他把手伸進她的格子裙,脫去她的內褲。要是能像珍妮和傑莉那樣事先把陰毛修剪一下那該多好啊,她想。

  總統喘著粗氣,瑪麗亞的呼吸也急促起來。總統解開西裝褲的皮帶,脫下褲子,然後伏在瑪麗亞的身上。

  他總是這麼迅速嗎?瑪麗亞不知道。

  總統順利地進入了她。遇到阻礙之後,他停下了動作。「你以前沒做過嗎?」他驚奇地問。

  「這是第一次。」

  「你可以嗎?」

  「可以。」她不僅可以,而且滿心歡喜地渴望繼續。

  他推進得更輕柔了。有什麼東西裂開來了,瑪麗亞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禁不住輕輕叫了出來。

  「你可以嗎?」總統又問了一次。

  「是的。」瑪麗亞不想讓總統停下。

  總統閉起眼睛,繼續下去。瑪麗亞打量著總統的表情,看著他一臉的專注和幸福的微笑。隨著他滿意地歎息了一聲,一切結束了。

  總統站起身,穿上褲子。

  他手指角落裡的一扇門笑著說:「那裡有個浴室。」然後拉上了門襟。

  暴露著身體躺在總統眼前,瑪麗亞突然覺得非常尷尬。她飛快站起身,抓住襯衣和胸罩,彎腰撿起內褲,飛一般地朝浴室奔了過去。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問:「剛剛發生了什麼?」

  我失去了貞操,她想,我把貞操獻給了一個偉人,他恰好是這個國家的總統……我喜歡這種感覺。

  她穿上衣服,補了補妝。好在他沒弄亂她的頭髮。

  這是傑姬的浴室,瑪麗亞突然感到有幾分負罪感。她想立刻離開這裡。

  臥室裡已經沒人了。她走到門邊,然後轉身看了看自己剛才和總統睡過的那張床。

  她意識到總統一次都沒吻她。

  瑪麗亞進入西大廳。總統一個人坐在大廳裡,腳蹺在咖啡桌上。戴夫和女孩們已經不見了,留下託盤裡的幾個杯子和剩餘的一些甜點。肯尼迪看上去很放鬆,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對總統來說,這只是他每天的必修課嗎?

  「想吃點東西嗎?」總統問,「這裡就有廚房。」

  「不用了。謝謝你,總統先生。」

  瑪麗亞想:他剛和我睡了覺,但我仍然叫他總統先生。

  總統站起身。「南門那裡有輛車正等著送你回家。」說著他把瑪麗亞帶出大廳,「你還好嗎?」這一天他第三次問。

  「我很好。」

  電梯來了。瑪麗亞很想知道總統會不會和她吻別。

  他沒有。瑪麗亞上了電梯。

  「瑪麗亞,晚安。」總統說。

  「晚安。」話剛說完,電梯門就關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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