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一九七 |
|
|
|
漢克祈求地看著戴夫。「有些誘惑,男人完全無法抵擋。」 戴夫想起了米姬·麥克菲,於是點了點頭。 伊維憤怒地說:「戴夫還是個孩子。漢克,我還以為你是個男人!」 漢克一下子火了:「伊維,請注意你的言辭!」 伊維難以相信漢克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叫我注意言辭?我抓住你和另一個女人上床,你卻叫我注意言辭?」 「我是認真的,」漢克帶著威脅的語氣說,「別得寸進尺。」 戴夫突然害怕了。漢克像是要打伊維耳光似的。愛爾蘭的下層工人階級都是這個德行嗎?他應該怎麼做——保護姐姐不被毆打嗎?他是不是要和這個自貓王以來最偉大的音樂天才打上一架呢? 「得寸進尺?」伊維憤怒地問,「那我立馬就從這扇門出去,這樣就不算得寸進尺了吧?」她轉過身,氣勢洶洶地向門外走去。 戴夫看了看漢克。「呃……關於那首歌……」 漢克無聲地搖了搖頭。 「好,」戴夫說,「今天先不談這個。」他無法繼續對話。 漢克為戴夫敞開門,戴夫走了出去。 伊維在車裡哭了五六分鐘,然後擦乾淚水。「我開車送你回家。」她說。 車開到西區戴夫的公寓以後,戴夫對姐姐說:「到我的公寓來吧,我給你做杯咖啡。」 「謝謝你。」伊維說。 瓦利正坐在沙發上彈吉他。「伊維很傷心,」戴夫告訴瓦利,「她和漢克鬧翻了。」說完他走進廚房,把咖啡壺放在爐子上。 瓦利說:「在英語裡,『很傷心』就是很不高興。如果被人忘了生日什麼的,不怎麼高興的話,應該說『特別傷心』是嗎?」 伊維笑了:「瓦利,你總是這麼邏輯分明。」 「我還具有豐富的創造力!」瓦利說,「聽聽這個,你就會高興了。」彈了會兒吉他,他開始唱道:「愛麗絲,我想念你。」 戴夫從廚房裡走過來聽他唱。瓦利用D小調唱了一首悲傷的民謠,裡面有一些戴夫從沒聽過的旋律。 一曲唱完,戴夫說:「這首很棒。是電臺裡聽來的嗎?哪個歌手的?」 「是我寫的。」瓦利說。 「厲害,」戴夫說,「再唱一遍給我聽。」 這一次,戴夫即興加入了和聲。 伊維說:「你們倆很棒。你們根本不需要那個渾蛋漢克。」 戴夫說:「我想把這首歌唱給馬克·巴特勒聽。」他看了看表,這時是下午五點半。他拿起話筒,打電話給「國際巨星」。巴特勒還在辦公。「我們有了一首歌,」戴夫說,「能去你的辦公室彈給你聽嗎?」 「我很想聽,但我正要下班呢!」 「你能在回家的時候順道來一下亨莉埃塔路嗎?」 猶豫了一會兒,巴特勒說:「那我順道過去一趟吧,那裡離地鐵站不遠。」 「想喝點什麼?」 「金湯力就行。」 二十分鐘後,巴特勒拿著杯酒坐在沙發上。戴夫和瓦利一邊彈吉他一邊合唱,伊維也加入了進來。 唱過一遍以後,巴特勒說:「再唱一遍!」 第二遍唱完以後,戴夫、瓦利和伊維期待地看著巴特勒。沉默了一會兒,巴特勒說:「我聽過一首歌馬上就能知道能不能打榜。這首歌肯定能上榜單。」 戴夫和瓦利笑了起來。戴夫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喜歡這首歌,」巴特勒說,「有了這首歌,我可以給你們唱片錄製合同。」 戴夫站起身,放下吉他,和巴特勒握手表示交易完成。「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了。」他說。 馬克抿了口酒。「這首歌是漢克現寫的,還是他放在哪個抽屜裡的啊?」 戴夫笑了。成交以後,他可以把真相說出來了。「這不是漢克·雷明頓寫的歌。」他說。 巴特勒揚起了眉毛。 戴夫說:「你以為是首漢克的歌才會過來聽,很抱歉沒有及時告訴你真相,我只是不想給你留下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 「是首好歌就夠了。但這歌是從哪兒來的啊?」 「這首歌是瓦利在我去你的辦公室的時候寫的。」戴夫告訴他。 「你寫得非常棒,」巴特勒轉身看著瓦利,「能為唱片的另一面再寫首歌嗎?」 *** 「你應該出去走走。」莉莉·弗蘭克對卡羅琳說。 事實上這是莉莉的媽媽卡拉而非莉莉的主意。卡拉對卡羅琳的健康狀態很擔心。漢斯·霍夫曼走後,卡羅琳日漸消瘦。她臉色蒼白,無精打采。卡拉對莉莉說:「卡羅琳才二十歲,她不能像修女那樣把自己封閉起來。你能帶她出去走走嗎?」 此時她們正在卡羅琳的房間一邊彈吉他,一邊唱歌給坐在地板上、被玩具包圍的愛麗絲聽。有時愛麗絲會興奮地鼓鼓掌,但大多數時候她都不理她們,自己玩。愛麗絲最喜歡的正是那首《愛是什麼》。 卡羅琳說:「我沒法出去,我得照看愛麗絲。」 莉莉對卡羅琳的反對早有準備。「我媽媽可以照看她,」她說,「茉黛外祖母也能。最近愛麗絲晚上都很乖。」十四個月大的愛麗絲已經能一覺睡到天亮了。 「我覺得這樣做不大好,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出去。」 「你已經好幾年沒晚上出去過了。」 「但瓦利會怎樣想?」 「他才不希望你躲在家裡一個人悶著呢。」 「我還是拿不定主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