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二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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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迪說:「看在老天的份上……」 貝拉說:「親愛的,我只是想提醒你年輕是什麼樣的。」 「我至少沒馬上求婚!」 「這倒是真的,你是遲鈍得討人厭!」 杜杜咯咯直笑,戴夫露出了笑容。 伍迪問貝拉:「為什麼要拆我的台?」 「因為你在這個問題上有些自大了,」貝拉握住伍迪的手笑著說,「我們相愛了,他們也和那時的我們一樣。我們很幸福,他們也很幸福。」 伍迪沒那麼生氣了:「這麼說,他們想做什麼都隨他們了?」 「當然不是,但我們也許能作出妥協。」 「我不知道怎麼妥協。」 「比方說,讓他們一年後再來跟我們談。在此期間,戴夫可以在有機會休息的時候隨時過來住在我們家。如果他們願意的話,戴夫甚至可以住進杜杜的房間。」 「這肯定不行!」 「這裡不行他們就會找其他地方。沒機會贏的仗就不要打了。別做個偽君子。我們結婚之前就睡在一起了,你在遇見我之前還和喬安妮·羅赫睡過呢!」 伍迪站起身。「讓我想想。」他走出客廳。 貝拉轉身對戴夫說:「戴夫,無論對你還是對杜杜,我都不會說一定要你們這樣或是那樣。我只是讓你——或者說求你——要耐心一點。你出自名門,是個優秀的人,我很願意看到你和我的女兒結婚。但無論如何,請你再等上一年。」 戴夫看著杜杜。杜杜點了點頭。 「好吧,」戴夫說,「我等一年。」 *** 早晨離開旅館的時候,加斯帕看了看前臺後面每個房間對應的那個小格子。格子裡有兩封信。一封是藍色信封的航空信,上面落著媽媽優雅的筆跡。另一封上的地址是打字機打出來的。還沒來得及打開信,加斯帕就聽到有人叫他:「加斯帕·默裡的電話!」他把兩封信一起塞進了外套的內袋。 打電話來的是薩爾茲曼夫人。「默裡先生,早上好。」 「你好,藍眼女士。」 「默裡先生,你戴領帶了嗎?」薩爾茲曼夫人問。 領帶已經不流行了,文書打字員也不需要穿戴得那麼正式。「沒戴。」他對薩爾茲曼夫人說。 「戴上,赫伯·古爾德十點要見你。」 「他要見我?為什麼?」 「《今日》節目有個調查員的空缺。我給他看了你寫的報道。」 「謝謝你——你真是個天使!」 「記得戴條領帶過來。」薩爾茲曼夫人掛上了電話。 加斯帕回到房間,穿上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戴上一條莊重的暗色領帶,接著在襯衫外面套上夾克和輕便外套,便出門上班去了。 在摩天大樓大堂的報攤上,加斯帕買了一小盒巧克力,準備送給薩爾茲曼夫人。 九點五十分,加斯帕去了《今日》節目的辦公室。十五分鐘以後,一位秘書把他帶到了古爾德先生的辦公室。 「很高興見到你,」古爾德說,「謝謝你專門過來一趟。」 「很高興能來這。」加斯帕覺得古爾德已經忘了他們在電梯見過一面了。 古爾德正在看《真相》的暗殺專輯。「簡歷裡說這份報紙是你辦的。」 「是的。」 「這份報紙是怎麼來的?」 「我曾經在大學的官方報紙《聖朱利安學生報》工作過,」開始講話以後,加斯帕就不緊張了,「我申請了主編職位,但這個職位卻被原主編的妹妹奪走了。」 「這麼說,這是自尊心受到傷害的產物了?」 加斯帕咧嘴一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我確定我能比瓦萊麗幹得更好。於是我借了二十五鎊,自己辦了份與之相競爭的報紙。」 「結果怎麼樣?」 「三期以後,《真相》的銷量就超越了他們的報紙。《聖朱利安學生報》靠補貼度日,《真相》卻實現了盈利。」這話稍稍有點誇大,其實《真相》辦了一年以後也走到了破產的邊緣。 「這是個很大的成就。」 「謝謝您。」 古爾德拿起《紐約郵報》上那篇對瓦利的專訪。「這是從哪兒聽來的?」 「瓦利身上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個秘密。德國報紙早就報道過了。只不過那時他還不是什麼明星。恕我冒昧……」 「想說什麼儘管說。」 「我覺得記者的藝術不在於發現事實,有時在於對已知事實的再意識和再發掘,把已知的事實以正確的方式寫出來,歸結成一個大新聞。」 古爾德點頭表示同意。「說得非常好。那你為什麼想從報紙轉行到電視呢?」 「作為新聞界的從業人員,我們都知道首頁有一張好的照片比任何爆炸性的頭條標題都要好。流動的畫面就更好了。報紙在深度報道上無疑有很大的市場,但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大多數人都會在電視上看新聞。」 古爾德笑了。「這是毫無疑問的。」 古爾德辦公桌上的蜂鳴器響了,古爾德的秘書說:「華盛頓分部的托馬斯先生打電話找你。」 「甜心,謝謝你。加斯帕,很高興和你交談。稍後我們會再聯繫你的。」說完他拿起電話,「喂,拉裡,什麼事?」 加斯帕離開了古爾德的辦公室。面試進行得不錯,但結束得太過突然。如果有機會能問問什麼時候能知道結果就好了。但他只是個求職者:沒人會在乎他的感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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