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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四


  史密斯沉思了一會兒。「傑克,你去幹那個女孩,」他說,「讓她父母在一邊看。」

  傑克露出饑渴的目光。他撕掉女孩的衣服,女孩馬上大聲尖叫起來。傑克把女孩推倒在地。她皮膚雪白,身材苗條。多尼把她壓在地上。傑克拔出已經勃起的陰莖,揉搓著它,使它變硬。

  加斯帕再一次感到驚恐,但知道這不奇怪。強姦不算是平常的事情,但也經常發生。剛來越南的新兵常會向上級報告。軍方介入調查後,常會發現支持該指控的證據不足。這意味著其他士兵都不想惹麻煩,聲稱自己什麼都沒看見。調查往往會到此為止。

  中年女人歇斯底里地乞求著。亞洲人說:「她說女孩還是處女,還是個孩子。」

  「什麼狗屁孩子,」史密斯說,「看她陰部的黑毛就知道了。」

  母親對天發誓村裡沒有地道。她說,她是村裡的放債人,生意被「查理」叫停了,因此她並不支持越南人民軍。

  史密斯說:「傑克,幹她!」

  傑克趴在女孩身上,龐大的身軀蓋住了瘦弱女孩身體的大部分。一開始,他似乎在深入時遇到了點困難。戰友們有的大叫加油,有的開他的玩笑。傑克猛地一沖,女孩突然尖叫起來。

  在傑克來回抽插的一分多鐘裡,女孩的母親還在繼續乞求,但亞洲人已經不翻譯了。父親什麼話都沒說,但加斯帕看見他臉上已經滿是淚水。滿意地咕噥了幾句後,傑克停止動作,站起身來。女孩雪白的大腿上出現了點點鮮紅色的血跡。

  史密斯問:「誰是下一個?」

  「我。」多尼一邊說一邊解開褲子拉鍊。

  加斯帕離開了寺廟。

  這不正常。讓女孩父親開口的托詞已經不成立了——如果知情的話,做父親的肯定在女兒被施暴之前就開口了。加斯帕實在找不出什麼理由為連裡的戰友申辯。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威特斯摩蘭將軍創造出一個惡魔,又不對他嚴加管束。這群人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他們不是動物,但連動物都不如。他們瘋了,簡直是一群瘋了的惡魔。

  內維爾跟在加斯帕身後走出寺廟。「加斯帕,我想要你記住,」他說,「這對征服越南的人心來說是必須的。」

  加斯帕知道這是內維爾承受無法面對的現實的一種方式,但這時他連這種冷幽默都無法忍受。「快閉上你的臭嘴。」說完就走開了。

  加斯帕不是寺廟裡唯一看不過去的人。大約半個連隊的人都離開了寺廟,在寺門外看著燃燒的村莊。一團黑煙像裹屍布似的掛在空中。寺廟裡傳來女孩的尖叫聲,但過了一會兒就停止了。又過了幾分鐘,他聽到一聲槍響,然後又是一聲。

  怎麼辦?如果提交申訴,軍方只會因為惹麻煩而處罰他,真正該接受懲罰的人卻一根毫毛都傷不了。但加斯帕想,他還是應該做點什麼。他發誓,回到美國以後,他會用餘生揭露縱容這種暴行的騙子和傻瓜。

  多尼走出寺廟,走到他身旁。「史密斯讓你進去。」他說。

  加斯帕跟著下士回到寺廟。

  女孩四肢張開躺在地上,前額上有個槍眼。加斯帕看見她的乳房上還有一處流著血的咬痕。

  她父親也已經死了。

  女孩的母親跪在地上,應該是在乞求饒命。

  史密斯說:「默裡,你沒有喪失意志吧?」

  他是說加斯帕還沒有犯下過戰爭罪行。

  加斯帕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史密斯說:「殺了那個老太婆。」

  「操你媽,史密斯,」加斯帕說,「你自己幹吧。」

  瘋子傑克舉起槍,把槍口按進加斯帕的脖子。

  突然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史密斯說:「殺了這個老太婆,不然傑克就殺了你。」

  加斯帕確信史密斯會下這樣的命令,傑克也一定會遵照執行。他知道其中的奧妙。他們需要他作為同謀。一旦殺掉眼前這個中年婦人,加斯帕就和他們一樣有罪了,也就不會再製造麻煩了。

  他四下看了看。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沒人提出疑問,也沒人看起來不自在。看得出每個人都經歷過這類儀式。無疑史密斯和傑克對新來的人都做過這種事。加斯帕很想知道不遵照他們命令行事而死的有多少人。也許這些人都記在了犧牲的名冊上。這樣做不會產生任何不利影響。

  史密斯說:「做個決定別花那麼長時間,我們還有仗要打!」

  加斯帕知道他們無論如何都會殺了眼前這個女人。即便拒絕行刑,他也救不了她。即便犧牲自己的生命,他也什麼都換不來。

  傑克拿槍捅了捅他。

  加斯帕拿起步槍,對準女人的前額。加斯帕發現她有一雙深棕色的眼睛,黑髮裡有了一絲絲白髮。她沒有躲開加斯帕的槍,也沒有退縮,只是繼續用加斯帕完全聽不懂的話乞求著什麼。

  加斯帕把槍的保險打開,調到「單發」模式。

  他的手端得非常穩。

  他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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