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二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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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調查局局長埃德加·胡佛逝世那天,他們完成了專輯的製作。 第二天中午,在黛西莊園的廚房裡吃飯時,杜杜說:「我爺爺是個參議員,他曾經說,埃德加喜歡舔卵。」 在場的人都被逗樂了。 戴夫笑了。他確信格斯·杜瓦的確對孫女說過「舔卵」這種話。杜杜喜歡毫無顧忌地說這種話,她知道這樣會使他們興奮。杜杜很淘氣,這是她之所以招人喜歡的原因之一。 杜杜說:「爺爺告訴我,胡佛和一個叫托爾森的副局長住在一起。他們像夫婦一樣,到哪兒都如影隨形。」 劉說:「就是胡佛這種人給我們同性戀招來了壞名聲。」 意外早起的瓦利說:「嗨,專輯發行的時候,我們要搞個重組音樂會,有這麼回事嗎?」 戴夫說:「是的。你有什麼想法嗎?」 「把重組音樂會作為喬治·麥戈文的募捐集會吧。」 搖滾樂隊開音樂會為自由派政治家募集競選資金這時非常普遍。作為主張停戰的總統候選人,喬治·麥戈文正在民主黨的提名戰中領先。 戴夫說:「這主意不錯,把重組音樂會作為募捐集會既能提高我們的知名度,又有助於停戰。」 劉說:「我支持。」 布茲說:「隨你們高興,我不發表意見。」 吃完早飯之後,劉和布茲馬上趕回倫敦的飛機去了。瓦利去錄音棚把吉他收回盒子,他從不把這活兒扔給錄音棚的幫工幹。 戴夫對杜杜說:「你不能這樣一走了之。」 「為什麼不能?」 「因為過去六周,每當瓦利昏睡過去的時候,我們都幹得天昏地暗。」 她笑了。「很棒,不是嗎?」 「因為我們愛著彼此。」戴夫想知道杜杜是承認還是否認。 她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戴夫重複了一遍:「你不能這樣一走了之。」 「不走你要我幹什麼?」 「跟瓦利談談,讓他找個新的女護士,你來和我一起住。」 杜杜搖搖頭。 「我十幾年前就認識你了,」戴夫說,「我們曾經是一對愛侶,我們曾經訂過婚。我想我很瞭解你。」 「那又怎麼樣呢?」 「你喜歡瓦利,一直在照顧他,你希望他好。但很少和他做愛。儘管你說不介意,但在我看來,這說明你根本不愛他。」 杜杜還是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戴夫說:「我以為你愛我。」 杜杜定定地盯著喝空了的咖啡杯,像是能在沉澱了的咖啡渣中找出答案似的。 「我們可以結婚嗎?」戴夫問,「你猶豫是不是因為想讓我求婚?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這就向你求婚。杜杜,嫁給我。我愛你。十三歲時我就愛上你了。我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你。」 「真敢說,你和曼迪·拉夫上床的時候也愛著我嗎?」 他感傷地笑了笑。「我不時會忘了你一陣子,但最後在我心裡的還是你。」 杜杜笑了。「現在我相信你了。」 「孩子的事呢?你想要孩子嗎?我想要好幾個孩子。」 杜杜什麼也沒說。 戴夫說:「我把心都掏出來了,我毫無保留地愛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杜杜抬起頭,戴夫發現她正在哭。杜杜說:「如果離開瓦利,他很快就會死。」 「我不信他會死。」戴夫說。 杜杜舉起一隻手,示意他不要說話。「你問我究竟怎麼想。如果真想知道的話,先別反駁我的話。」 戴夫閉上嘴。 「我做了不少自私的壞事,有些你知道,但不知道的更多。」 戴夫知道這是真的。但他想告訴杜杜,她同樣給包括他在內的許多人帶去了歡樂和笑聲。但杜杜叫他好好聽著,因此他便沒有開口。 「瓦利的命在我手裡。」 戴夫抑制住反駁的衝動,但杜杜說出了他想說的話。「沒錯,他是毒蟲錯不在我,我不是他媽媽,我沒必要救他。」 戴夫覺得瓦利比杜杜想像得要堅強。但另一方面,吉米·亨德裡克斯①死了,詹尼斯·喬普林②死了,吉姆·莫裡森③也死了…… ﹛① 吉米·亨德裡克斯(Jimi Hendrix,1942—1970),美國吉他手、歌手、作曲人。1970年9月17日晚因服食藥物過量死亡。﹜ ﹛② 詹尼斯·喬普林(Janis Joplin,1943—1970),美國女歌手。1970年10月4日,在好萊塢的一家酒店內因吸食過量海洛因致死。﹜ ﹛③ 吉姆·莫裡森(Jim Morrison,1943—1971),美國創作歌手和詩人,其最出名的身份是洛杉磯搖滾樂隊「大門」的主唱,長期吸毒、酗酒。1971年7月3日在法國巴黎住處的浴缸中去世。﹜ 「我想作出改變,」杜杜說,「更重要的是,我想彌補之前那些錯誤。是時候做些不那麼吸引我的事,是時候做些好事了。因此,我會繼續和瓦利在一起。」 「這是你最終的決定嗎?」 「是的。」 「那就再見吧。」戴夫匆匆走出廚房,不願讓杜杜看見他哭泣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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