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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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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旁邊的擴音器上放著瓶傑克·丹尼威士忌和一個高腳杯的冰塊。原先樂隊在一起玩音樂時經常一邊喝酒一邊吸大麻,喝酒吸大麻能給他們助興。樂隊拆夥以後,戴夫不再用酒和大麻麻痹自己,可是瓦利還沒改掉他的那些老習慣。 杜杜端著一個放著四瓶啤酒的託盤走進錄音棚。戴夫知道杜杜不想讓瓦利喝威士忌,只想讓他喝點啤酒。杜杜經常往錄音棚裡帶食物:藍莓冰激凌、巧克力蛋糕、瓶裝花生及整串的香蕉。杜杜想用零食讓瓦利戒掉酒癮。瓦利通常會吃一勺冰激凌,抓一把花生,然後繼續喝他的威士忌。 新歌演唱過一遍以後,戴夫發現瓦利還是那麼出色。不過他對沒有找到適合的承轉音有些心浮氣躁。「該死,」他說,「我知道該用什麼調子,但就是哼不出來。」 布茲說:「夥計,你們走進死胡同了,不如找點音樂開闊一下思路吧。你們說聽什麼比較好?」 戴夫說:「索恩伯格的歌劇。」 劉說:「戴夫·克拉克的鼓樂獨奏。」 瓦利說:「德米斯·魯索的音樂。」 門鈴指示燈閃了閃,杜杜拿起聽筒。「進來吧。」說完她掛回聽筒。接著她對瓦利說:「是希爾頓。」 「好。」瓦利跳下凳子,把吉他放在小桌上,走出錄音棚。 戴夫好奇地看了眼杜杜,她告訴他:「希爾頓是個藥販子。」 戴夫繼續彈著吉他。藥販子拜訪錄音棚沒什麼好奇怪的。他不知道音樂界人士為何比普通人更喜歡嗑藥,但事實就是如此:查理·帕克①吸海洛因就上了癮。要知道,帕克還是他們上一代的音樂人呢! ﹛① 查理·帕克(Charlie Parker,1920—1955),美國中音薩克斯演奏家,對波普爵士樂的貢獻最大。﹜ 戴夫漫不經心地彈著吉他,布茲拿起貝斯進行伴奏。劉坐在了套鼓後面,尋找著合適的鼓點。即興彈奏十五到二十分鐘之後,戴夫停止撥弦,問周圍的人:「瓦利到底怎麼回事啊?」 眾人跟著戴夫離開錄音棚,一起回到了主屋。 他們在廚房裡找到了瓦利。他四肢攤開,毫無知覺地躺在地板上,胳膊上還紮著支皮下注射器。毒品買到後,他就給自己來了一針。 杜杜俯在瓦利身邊,輕輕地拔出針頭。「他會一直昏迷到明天早上,」她說,「我很抱歉。」 戴夫罵了句。一天的工作只能到此為止。 布茲問劉:「我們去酒廊吧?」 山腳有個酒吧,客人大多數是墨西哥農場的傭工,這個酒吧有個「梅菲爾酒廊」的荒唐名字,因此布茲和劉稱之為酒廊。 「去逛逛也好。」劉說。 貝斯手和鼓手一起離開了。 杜杜對戴夫說:「幫我把他弄上床。」 戴夫架起瓦利的胳膊,杜杜抬起瓦利的腿,兩人合力把他送進臥室。然後回到了廚房。戴夫開始煮咖啡,杜杜靠在櫥櫃上。 「他是個癮君子,對嗎?」戴夫擺弄著濾紙問。 杜杜點點頭。 「你覺得我們還能製作出這張專輯嗎?」 「當然能!」杜杜急切地說,「別放棄他,他只是……」 「別著急,慢慢說。」戴夫打開咖啡機的開關。 「我可以控制他,」杜杜不顧一切地說,「他很少在晚上嗑藥,平時只會在白天嗑一點,睡上幾個小時。今天這種情況很少見。他很少這樣嗑藥嗑得失去知覺。通常我會把毒品分好份,分個幾次給他。」 戴夫非常驚奇。他看著杜杜說:「你成了毒蟲的護士了。」 「我們不太懂事時就染上了毒品。現在,我們只能忍受著和毒品相伴的生活了。」說著她哭了起來。 戴夫用手臂抱住杜杜,她伏在他的胸膛上哭泣。戴夫任由杜杜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襯衫前襟。過了一會兒,廚房裡充滿了咖啡的香氣。戴夫輕輕掙脫了杜杜,倒了兩杯咖啡。 「別擔心,」他說,「既然知道了問題所在,我們就能解決。瓦利狀態好的時候,我們搞定最難的部分:寫歌,錄製吉他獨奏和音樂和聲。他不在的時候我們可以錄製伴奏曲,做一些粗略的合奏。錄製一定會取得成功。」 「哦,太感謝你了,你挽救了他的生命!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真是太好了。」說完,杜杜踮起腳尖,吻了下戴夫的嘴唇。 戴夫感覺很詭異。杜杜竟然在感謝他救了自己男朋友的同時吻了他。 杜杜又說:「放棄你我真是個傻子。」 這是對躺在臥室裡的瓦利的不忠,但杜杜從不知道何為忠貞。 杜杜用雙臂抱住戴夫的腰,緊貼住他的身體。 戴夫先是投降似的舉起雙手,盡可能和她保持距離。但很快他就放棄了掙扎,再一次摟住了杜杜。戴夫也許同樣不知道忠貞的含義是什麼。 「吸毒的人很少做愛,」杜杜說,「我和他已經有段時間沒在一起了。」 戴夫感覺全身在抖。他意識到,從某種程度來說,從杜杜開著紅色頂篷車前來黛西莊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件事終將會發生。 顫抖是因為戴夫急切地想得到她。 他仍然沒說一句話。 「戴夫,帶我上床,」杜杜說,「讓我們像以前那樣做吧,為了紀念過去的日子,就這一次。」 「不。」戴夫抗拒著。 但他還是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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