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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七


  戴夫沒怎麼聽明白,「他怎麼和這些人結上仇了呢?」

  「1968年芝加哥騷亂以後,民主黨重修了黨章。麥戈文正是這個黨章重修委員會的負責人。」

  「這有什麼問題?」

  「利益受損的權力掮客不肯為他效命。仇視他的少數幾個甚至發起了『民主黨人投票支持尼克松』的運動。」

  「年輕人喜歡麥戈文。」

  「年輕人的支持還遠遠不夠。」

  杜杜終於把瓦利帶來了。貝拉和伍迪去了瓦利的化妝間。戴夫穿上登臺時穿的連體服和工程靴,叫上兩聲把嗓子活動開。進行聲部練習的時候,杜杜進了他的化妝間。

  杜杜燦爛地對他笑了笑,吻了下他的臉頰。和以往一樣,她的出現仿佛照亮了整個化妝間。真不該放手,戴夫心想,我是個大白癡。

  「瓦利怎麼樣了?」他擔心地問。

  「他打了一針過癮,夠撐完演出了。下臺以後他馬上得再注射一支。表演應該沒問題。」

  「感謝老天!」

  杜杜穿著緞面緊身褲和用金屬片裝飾的性感上衣。戴夫覺得杜杜似乎比上次在莊園錄音時胖了點:屁股大了,腰圍也胖了一圈。戴夫問杜杜要不要喝點什麼。杜杜要了罐可樂。「自己拿根煙抽。」他對杜杜說。

  「我戒了。」

  「這是你增重的原因嗎?」

  「不是。」

  「我不是在諷刺你,你看上去美極了。」

  「我要離開瓦利。」

  杜杜的話使戴夫吃了一驚。他從吧台轉身,兩眼盯著杜杜。「哦,」戴夫驚呼了一聲,「他已經知道了嗎?」

  「等今晚演出結束,我就告訴他。」

  「太好了。但你也說過要救瓦利的命。」

  「我有更重要的生命要拯救。」

  「你自己的嗎?」

  「我孩子的。」

  「天哪,」戴夫坐下來,「你懷孕了!」

  「三個月了。」

  「怪不得你體形變了。」

  「抽煙讓我嘔吐,我甚至連酒都不碰了。」

  化妝間裡的廣播響了,場記說:「離演出開始還有五分鐘,所有舞臺工作人員請各就各位。」

  戴夫問:「懷孕的話,你為何要離開瓦利呢?」

  「我不能在那種環境下帶孩子。犧牲自己是一回事,我可不能把孩子也搭進去。我得讓孩子過上正常的生活。」

  「你準備去哪兒?」

  「我要搬回父母家,」她困惑地搖了搖頭,「太難以置信了。十多年來我想盡一切辦法把他們推開。當我需要幫助時,他們卻只是簡單地說一聲那行,真是太奇妙了。」

  廣播裡的聲音說:「準備好,還有一分鐘開場。請樂隊成員前往舞臺一側做好準備。」

  戴夫突然想到了什麼。「三個月……」

  「我不確定孩子的父親是誰。」杜杜說,「應該是你們錄唱片時懷上的。我一直在服避孕藥,但也會忘,尤其是醉酒時。」

  「你不是說和瓦利很少做了嗎?」

  「很少不意味著沒有。我想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是瓦利的。」

  「那百分之九十是我的。」

  劉探頭進戴夫的帳篷。「我們該走了。」他說。

  「我這就來。」戴夫說。

  劉走後,戴夫對杜杜說:「和我一起住吧!」

  她盯著他:「你是說真的嗎?」

  「是的。」

  「即便不是你的孩子嗎?」

  「我肯定愛你的孩子。我愛你。該死,我也愛著瓦利。請跟我一起住吧。」

  「老天,」她哭了起來,「我一直期盼和你住在一起。」

  「這麼說你願意了?」

  「當然,我期待你會這樣說。」

  戴夫覺得眼前一下子亮了。「那我們就一起生活吧。」他說。

  「我們拿瓦利怎麼辦?我不想讓他死。」

  「我有個主意,」戴夫說,「演出以後再告訴你。」

  「上臺吧,他們在等你。」

  「馬上去。」他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唇。杜杜用雙臂摟住戴夫,擁抱了他。「我愛你。」戴夫說。

  「我也愛你,離開你,我真是瘋了。」

  「別再離開我。」

  「永遠不會了。」

  戴夫離開了化妝間。他跑過草地,登上幾級臺階,和隊友們站在舞臺一側。這時他突然冒出個念頭。「我忘了東西。」他說。

  布茲惱怒地說:「不是吧,吉他都已經在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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