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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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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不是說,有個可疑男子從這裡窺視校園嗎?這個望遠鏡就是他的。」 「他在看弓子老師!」 「不僅是上體育課的時候,就連平時上課,我有時也能透過窗戶看到他。就是他在窺視弓子老師。」岡田君像拿著不喜歡的食物一樣捏著望遠鏡,遞了過來。 我把望遠鏡架在眼前,周圍的景色比想像中的還要放大了好多。此時校園裡一個人都沒有,但如果弓子老師真的站在那裡,的確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不知不覺間,我的心跳開始加速。因為偷窺的罪惡感,我總覺得會有人突然冒出來責備我,因而膽戰心驚的。因此,當身後真的響起「喂,你們在幹什麼」的叫聲時,我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屋頂上站著一名陌生男子,穿著紅色的外套,不知道多少歲了,看起來像個大叔,但搞不好其實很年輕。他身材結實,眉目間透著威懾,給人一種暴力的感覺。我不禁想起過去每逢節日就能看到的撈金魚攤子前的大哥哥。 「喂,你們兩個在屋頂上幹什麼呢?」他邊說邊往我和岡田君這邊走來。 「啊,沒什麼。」我嚇得渾身發抖。 岡田君卻很淡定。「那你上來幹什麼?」他向前踏出一步,「難道是來看學校的?是你在偷窺吧!」 原來如此,盯著弓子老師的原來就是這個男人啊。岡田君一說,我才反應過來,不小心脫口而出:「你為什麼要纏著弓子老師?」 「哈,什麼老師?我這是兼職啊,兼職。你看那個氣球。」男人指向上空。那裡有個用繩索拴住、吊著一根條幅的紅色大氣球。 在貌似專用底座的地方有一套滑車,繩索就被捆在那裡。 「我最近經常到這裡來發呆。倒是你們,跑到這裡來幹什麼?莫非是在超市偷了東西,逃上來的嗎?」 「不。」我忽然尷尬起來。如果這男人是負責看管氣球的,那我們倒成了可疑分子了。 但看看岡田君,他跟我不一樣,完全沒有露出怯意,而是拿起望遠鏡說:「那,這副望遠鏡是叔叔你的嗎?」 「別叫我叔叔,我可比你們還小兩歲呢。」 男人表情認真,我一下就相信了,還驚訝地問:「真的嗎?」 「怎麼可能!你看我像小學生嗎?老子可不想再當小學生了。」 「為什麼?」我一不小心又說出了心裡話,「是不是因為被欺負了?」我單純地如此想著。 可能因為我不小心把想法說了出來,只見那男人撇著嘴唇說:「我小時候總被老爸揍,可痛苦了。當時我個子小,根本打不過他。我不想再過一遍那種痛苦的日子了。」他聳了聳肩,又說:「對了,那副望遠鏡不是我的。啊,原來如此。」只見他叉著腰,走近鐵絲網。「那傢伙原來在偷窺學校啊。」 「那傢伙?」岡田君大聲說,「你見過他嗎?」 「啊?你這小孩,我該說你是臉皮厚,還是太衝動呢?」 衝動的小孩,那是什麼呢?我想起相撲中的技巧,不斷扭著兩條彎曲的手臂,打擊敵人,不讓其近身。這與岡田君那種難以接近的感覺的確很相似。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這棟樓的管理員。」男人說,「因為他有時候會跑過來,架著望遠鏡,我還當他在檢查周圍的安全狀況呢,又或者是在偷窺哪戶人家裡之類的。那傢伙離開後,我也偷偷看過一次,但根本沒什麼好看的。後來我認定,他一定是在觀察小鳥。原來是學校啊。要是學校,那倒是看得挺清楚的。不過他偷窺學校幹什麼啊?」雖然這個男人看起來不怎麼像好人,但將自己的想法一股腦兒都說出來的那股真誠,讓我倍感親切。 「他在偷看弓子老師。」我說。 「對,那男人覺得弓子老師絕對不可原諒。」岡田君點頭道。 「不可原諒,是因為弓子老師對那傢伙幹了什麼壞事吧。真意外啊。你們還小,可能不懂。」男人的呼吸突然粗重起來,「這世界上就是有男人會單方面地喜歡上一個女人,然後纏著她不放。這種人好像還挺多的呢。他們有時候會打無聲電話,有時候還會跟蹤呢。」 「像偵探一樣?」 「算是沒接到委託也沒發現事件卻要跟蹤別人的偵探吧。」男人鄙夷地說,「我有個熟人也這樣。他那種人啊,遲早要鬧出事情的。」 「真的嗎?」 「因為他可以單方面地喜歡上某個人,就可以單方面地對某個人生氣,甚至單方面地憎恨某個人啊。」 「那要跟警察說才行。」 「遺憾的是,警察只有在出事之後才能行動。只因為對方可疑,他們是什麼都做不了的。」 「弓子老師危險了,我們必須想想辦法。」雖說如此,我卻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忽左忽右地來回轉悠。 岡田君則不一樣。當時,他一定在思考自己能做些什麼吧。 「有我在。」他指了指望遠鏡,宣言道,「那個男人肯定還會來這裡的,我只要等著就行了。我要在這裡抓住他。」 「啊,那你不去學校上課了嗎?」 「那種事情,無所謂了。」岡田君不高興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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