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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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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口先生咂咂舌。「那啥,我也是會用腦子的好嗎?好端端的頭盔為什麼會跑到我這兒來,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嘛。你說是不是?」 「嗯,的確是。」 「我過去被岡田說,只憑一時心血來潮衝動行事並非壞事,但有時也要稍微過過腦子。」他撓著頭說。 「原來如此。」我應和著,拿起頭盔走向窗邊的床位。 「唉,我怎麼就對岡田做了那種事呢。」 溝口先生在我身後大聲歎息。真是煩人的獨白。如果要懺悔,麻煩自己找個陰暗狹窄的角落懺悔個夠。 我悄悄走到老師床邊,猶豫著要把頭盔放在哪裡,最後,還是把它放到了架子上。 當我準備原路返回時,突然注意到床邊放著的紙袋。 沒有任何印刷字樣的紙袋裡,有件被揉成一團的白色衣服。那好像是醫生的白大褂。 原來那個熟悉花語的老頭,真是個穿著白大褂研究花語的博士啊,我差點兒就要接受這個解釋了,但很快又想到,研究花語應該不用穿白大褂吧。 「喂,高田。」溝口先生叫了我一聲,我離開了那張床。 直到第二天,我才後悔當時為什麼沒細想白大褂的事情。 第二天,我照常在下午三點來到醫院,發現溝口先生很少見地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一問,原來除了那個老師,同一間病房的病友們全都出院了,而現在那位老師也不知去哪兒了。 「實在沒辦法,我才老實躺在了床上。」溝口先生悶悶不樂地說。 「我覺得,住院就應該老實躺在床上吧。」 「唉……哦,對了,高田,就是今天吧?」 「什麼?」 「不是你說的嗎,毒島先生不是收到了不會再變老的威脅信嗎?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要是會被襲擊,那應該就是今天了。」 正是如此。確切地說,人是在生日當天幾點正式長大一歲的呢?嚴格來說,應該是離開娘胎那一刻吧,但一般情況是只要到了那天,人就算長了一歲。 這麼說來,最危險的就是生日的前一天,也就是今天了。 「可是,對方並不知道毒島先生住到這家醫院裡來了啊。」 「是啊。不過,這種事隨時都有可能傳到對方耳朵裡。」 「請你不要說得這麼可怕好嗎!」 「以防萬一嘛。我的意思是,提高警惕是最穩妥的。高田,你知道石楠花的花語嗎?」 「我連石楠花是什麼都不知道。」我突然想到一個冷笑話,但很快便拋到了腦後。 「是『保持警惕』哦。」 「又是那個老師告訴你的吧。」 「因為老師真的知道很多花語啊。我都嚇了一跳呢。你知道嗎?連捲心菜都有花語哦。那哪兒是花啊,就是菜葉子嘛。」 捲心菜也會開花啊,我正想反駁,腦中卻閃過一絲靈感。 說到葉子,最近好像在哪裡見過。 那封威脅信。 昨天常務給我看的威脅信上,不就寫著一句話,還貼了一片綠葉子的貼紙嗎。 「那片葉子。」 「喂,你說什麼呢?」 我把威脅信的事情說了一遍。 「嗯,那是什麼意思,署名嗎?」溝口先生皺起眉頭,「那到底是什麼貼紙,菜葉子嗎?」 聽到蔬菜二字,我瞬間便脫口而出「西蘭花」幾個字。「如果不是,那就是香菜了。」 「那應該是香菜吧?你不覺得有很多人討厭香菜嗎?正好適合做威脅信的署名。」 「香菜也有花語嗎?」 「誰知道呢。」溝口先生說完,又指著窗戶說,「老師那邊好像有本字典。」 我有些興奮,不過沒有明確的理由,應該是預感到了自己將有所發現吧。 我很快就找到了類似花語辭典一樣的東西,將其拿在手裡,開始檢索「香菜」的詞條。 「高田,怎麼樣,香菜有花語嗎?」 我逐字搜尋。香菜的花語是「慶典」、「勝利」,反正都是些積極華麗的語言。不過,看到最後一個花語時,我不禁發出了呻吟。豈止是呻吟,我甚至感到如墜冰窟。 我立刻沖出了病房,溝口先生在後面大聲叫我,但我根本沒時間停步。我本打算跑向電梯,但考慮到中途可能浪費更多時間,便選擇了樓梯。我飛快地往上跑,幾乎把自己絆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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