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挽救計劃 | 上頁 下頁 |
| 七八 |
|
|
|
「不,」拉邁醫生說,「我沒時間開發複雜神經網絡。這是一套嚴格的流程算法,非常複雜,但根本不是人工智能。我們必須能夠以數千種方式測試它,明確瞭解它如何響應以及背後的原因。用神經網絡我們做不到這些。」 「我明白了。」 她指著牆上的一些圖表說:「不幸的是,我們最重要的突破導致了公司的倒閉。我們成功分離出表明長期昏迷抵抗性的遺傳標記,可以通過簡單的血檢查明。如你們所知,這項技術一旦應用到普通民眾,我們就得知,其實有這種基因的人非常非常少。」 「那你不是還能幫助那些人嗎?」我問,「我想說,當然這只有七千分之一的比率,可那是個開始啊,對嗎?」 拉邁醫生搖搖頭。「不幸的是,不對。這是個選擇性手段,在昏迷狀態下完成整個化療並非一種迫切的醫療需求,甚至還增加了一些風險,所以根本沒有足夠的消費者支撐起一家公司。」 斯特拉特挽起袖子說:「給我驗血檢測基因,我很好奇結果。」 拉邁稍稍往後退去。「好,好吧,斯特拉特女士。」她走向一輛備品推車,拿了一套采血工具。如此重要的人物不會習慣基本的日常醫療操作。不過斯特拉特不是別人。 拉邁也手腳麻利,她毫不遲疑地給斯特拉特扎針,一次成功,血液流進試管。采血結束後,斯特拉特放下袖子說:「格雷斯,你是下一個。」 「為什麼?」我問,「我又沒有主動要求。」 「樹立榜樣。」她說,「我想讓這項計劃的每個人,即使是間接相關,也都進行測試。宇航員人數稀少,而且只有七千分之一的人口具有抗昏迷性。我們可能沒有足夠的候選人,所以需要擴大備選範圍。」 「這是一項自殺任務,」我說,「可不會有人排著隊說『我!請看看我!請選我!』。」 「其實我們還真有這樣的人。」斯特拉特說。 拉邁在我的胳膊上采血,我避開目光,因為看見自己的血液噴進試管,我感到有點反胃。「我們有那樣的人,你指什麼?」 「我們已經有了數萬名志願者,都完全清楚被選中者不會返回。」 「哇,」我說,「有多少人不是瘋了就是想自殺?」 「估計有很多,不過名單上也有幾百名經驗豐富的宇航員。他們都很勇敢,願意為科學犧牲。他們很多人願意為人類獻出生命。我很欽佩他們。」 「數百人,」我說,「不是幾千人。假如其中有一個符合條件,我們就撞大運了。」 「我們已經很走運了,」斯特拉特說,「可是還需要更多。」 大學畢業不久,我的女友琳達搬來跟我同住。此後那段關係陷入麻煩,只持續了八個月。不過那與眼下的情況無關。 她搬進來時,覺得有必要帶很多無關緊要的破玩意到我們的小公寓,我對那些東西的數量感到震驚。十多年來她積累了一箱又一箱的個人物品,從來不曾丟掉任何東西。 琳達跟洛基相比,絕對是小巫見大巫。 他帶來太多破爛,我們都沒地方存放。 幾乎整個宿舍都裝滿了類似帆布材料製成的行李袋,都是混亂的泥土顏色。當視覺審美無關緊要時,你就會得到製造過程中自然形成的各種顏色。我甚至不知道它們裝著什麼,他沒有解釋。每次我覺得我們運完了所有東西時,他都會帶來新的布袋。 雖然說是他帶來的,可都是我在搬運。他待在自己的太空球裡,用磁鐵固定在牆上,然後置身事外,苦力都由我來出。這又讓我清晰地回憶起跟琳達的往事。 「太多東西了。」我說。 「是是,」他說,「我需要這些東西。」 「真的很多。」 「是是,我明白。通道裡的東西是最後一批。」 「好吧。」我不情願地說,然後飄回通道,抓住最後幾個軟箱,拖著它們穿過駕駛艙和實驗室,回到下層宿舍。我找到一個地方塞下它們,剩下的空間已經不多,我隱約好奇,我們剛剛給飛船增加了多少質量。 我設法保證自己的床鋪周圍不放東西,洛基在地板上選了個睡覺的位置,房間其他地方亂糟糟地塞滿了用膠帶粘在一起的軟質箱包,牆上、另外兩張床上和其他能防止它們飄散的地方都被占滿了。 「都弄完了嗎?」 「是,現在拆下通道。」 我發出一聲抱怨。「你造的通道,你去拆。」 「我怎麼拆通道,問題?我在球裡。」 「那我怎麼拆?我不懂氙岩。」 他用兩隻手做了個扭轉的動作。「轉動通道。」 「行了,行了,」我抓起太空服,「我去拆,混蛋。」 「不懂最後一個詞。」 「不重要。」我鑽進太空服,封閉了後邊的開口。 洛基熟練地用幾塊磁鐵在太空球裡完成工作,這著實讓人吃驚。 他的每個帆布包上都有一塊金屬板,他可以從成堆的包裹上爬過,根據需要重新安置它們。偶爾他用來固定自己的包裹會鬆動飄起,這時他就叫我把他拉回原處。 我待在自己的床上,看著他幹活。「那麼,第一步,噬星體採樣。」 「是是,」他舉起兩隻手,用一隻繞著另一隻轉動,「行星繞鯨魚座τ星旋轉,噬星體從恒星前往行星,跟我們波江座那裡一樣。噬星體利用行星的二氧化碳繁殖更多噬星體。」 「是,」我說,「你有樣本嗎?」 「沒有,我的飛船有採樣設備,但是它壞了。」 「你修不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