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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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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主教費什既不肯辭職,只得由亞馬齊總主教德班先生管轄裡昂教區。瑞士和法蘭西兩國關於達泊河流域的爭執因杜福爾統領的一篇密呈而展開了,從此他升為將軍。不聞名的聖西門[144]正計劃他的好夢。科學院有過一個聞名於世的傅立葉,後世已把他忘了,我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又鑽出了另一個無名的傅立葉[145],後世卻將永志勿忘。貴人拜倫初露頭角;米爾瓦把他介紹給法蘭西,在一篇詩的注解中有這樣的詞句:「有某貴人拜倫者……」大衛·德·昂熱[146]正試製大理石粉。加龍教士在斐揚死巷向一小群青年教士稱讚一個無名的神甫,這人叫費裡西德·羅貝爾,他便是日後的拉梅耐[147]。一隻煤煙騰漫、撲撲作聲的東西,在杜伊勒裡宮的窗子下面、王家橋和路易十五橋間的塞納河上來回走動,聲如泅水的狗,那是一件沒有多大好處的機器,一種玩具,異想天開的發明家的一種幻夢,一種烏托邦——一隻汽船。 巴黎人對那廢物漠然視之。德·沃布蘭先生用強力改組了科學院,組織、人選,一手包辦,轟轟烈烈地安插了好幾個院士,自己卻落了一場空。聖日耳曼郊區和馬桑營都期望德納福先生做警署署長,因為他虔信天主。杜彼唐[148]和雷加密[149]為了耶穌基督的神性問題在醫科學校的圓講堂裡爭論起來,弄到揮拳相對。居維葉[150]一隻眼睛望著《創世記》,另一隻眼睛望著自然界,為了取媚於迷信的反動勢力,於是用化石證實經文,用猛獁頌揚摩西。佛朗沙·德·諾夫沙多先生,帕芒蒂埃[151]的一個可敬的繼起者,千方百計要使「pomme de terre」(馬鈴薯)讀成「帕芒蒂埃」,但毫無結果。 格列高利神甫,前主教,前國民公會代表,前元老院元老,在保王黨的宣傳手冊裡竟成了「無恥的格列高利」。我們剛才所用的這一詞組「竟成了……」是被羅葉-柯拉爾認作新詞的。在耶拿橋的第三橋洞下,人們還可以從顏色的潔白上認出那塊用來填塞布呂歇爾[152]在兩年前,為了炸橋而鑿的火藥眼的新石頭。有一個人看見阿圖瓦伯爵走進聖母院,那個人大聲說:「見他媽的鬼!我真留戀我從前看見波拿巴和塔爾馬手挽手同赴蠻舞會的那個時代。」法庭傳訊了他,認為那是叛徒的口吻,六個月監禁。一些賣國賊明目張膽地露面了,有些在某次戰爭前夕投敵的人完全不隱藏他們所得的贓款,並在光天化日之下,不顧羞恥,賣弄他們的可恥的富貴。裡尼和四臂村[153]的一些叛徒,毫不掩飾他們愛國的醜行,還表示他們為國王盡忠的熱忱,竟忘了英國公共廁所內牆上所寫的「Please adjust your dress before leaving.」[154] 這些都是在一八一七年(現在已沒有人記得的一年)發生過的一些事。拉拉雜雜,信手拈來。這些特點歷史幾乎全部忽略了,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因為實在記不勝記。可是這些小事(我們原不應當稱之為小)都是有用的;人類沒有小事,猶如植物沒有小葉,世紀的面貌是歲月的動態集成的。 在一八一七那年裡,四個巴黎青年開了一個「妙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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