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基度山伯爵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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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以後講給我聽好了。」弗蘭士回答說,「事情由您的嘴裡講出來,所得的印象比我親眼目睹還更深。我好幾次都想去親眼看一看殺人,但我總是下不定這個決心,你是不是這樣,阿爾培?」 「我,」子爵答道,「我看過殺卡斯泰,但我好像記得那天我已喝醉酒了,因為我是在那天早晨離開學校,從酒店裡鬧了一個通宵出來的。」 「一件事情,不能因為您在巴黎沒有做過,到國外來也就不做,這不算是理由。一個人出來旅行,是樣樣都得看一看的。將來有人問您:『羅馬殺人是怎麼殺法的呀?』而您回答說:『我不知道。』那時您多難堪。據說,那個犯人是一個無恥的流氓,一個教士原是把他當作親生兒子一般撫養大的,而他竟用一塊大木柴打死了那位可敬的教士。真該死!殺教堂裡的人,應該用另外一種武器,不應用木柴,尤其是假如他是一個慈愛和藹的教士。唉,要是您到西班牙去,您會不去看鬥牛嗎?就算我們現在去看的是一場鬥牛好了。請想想古代競技場上的羅馬人,他們在競技場上殺死了三百隻獅子和一百個人呢。再想想那八萬個熱烈喝彩的觀眾,賢明的主婦帶著她們的女兒同來,那些妖嬈動人的姑娘們,用她們雪白的手蹺起大拇指,像是在對獅子說:『來吧,別待著呀!來給我殺死那個人吧,他已經嚇得半死的啦。』」 「那末,你去不去,阿爾培?」 「當然啦!是的。我也像你一樣,本來有點猶豫,但伯爵的雄辯使我下了決心!」 「既然你高興,那末我們走吧,」弗蘭士說,「但我們到波波羅廣場去的時候,我想經過高碌街。這行不行,伯爵閣下?」 「步行去,成,坐車去,不行!」 「那末,我願意步行去!」 「您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經過那條街嗎?」 「是的,我想在那兒看一樣東西。」 「好吧,我們從高碌街走吧。我們可以叫馬車在波波羅廣場靠巴布諾街口的地方等著我們,因為我也很高興能經過高碌街,我想去看看我所吩咐的一件事情辦妥沒有。」 「大人,」一個僕人開門進來說,「有一個穿苦修士衣服的人想和您說話。」 「啊,是的!」伯爵答道,「我知道他是誰。二位,請你們回到客廳裡去坐一會兒好嗎?你們可以在中央那張桌子找到上等的哈瓦那雪茄。我馬上就來奉陪。」 兩個青年站起身來,回到客廳裡,伯爵又向他們道了一聲歉,就從另外一扇門出去了。阿爾培是一個煙大王,他認為這次出國,不能再抽到巴黎咖啡館的雪茄,是一樁不小的犧牲,當他走近桌子,看到幾支真正的蒲魯斯雪茄時,就高興得大喊了一聲。 「唉,」弗蘭士問道,「你覺得基度山伯爵這個人怎麼樣?」 「我覺得怎麼樣?」阿爾培說,他顯然很驚奇他的同伴會提出這樣的一個問題。「我覺得他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他吃東西很講究,他走過許多地方,讀過許多書,而且,像布魯特斯一樣,也是一個堅忍主義者;再說,」他向天花板吐出一大股煙,然後說,「他還有上等的雪茄。」 阿爾培對伯爵的看法就是如此,弗蘭士知道得很清楚,阿爾培一向自認非經過長期的考慮是不發表意見的,所以他也就不想去改變它了。「但是,」他說,「你有沒有注意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什麼事?」 「他盯著看你。」 「看我?」 「是的。」 阿爾培想了一想。「唉!」他歎了一口氣答道,「那並不算十分稀奇。我離開巴黎已有一年多了,我的衣服式樣已經很舊了,伯爵大概把我看成了一個鄉下人。我求求你,你一有機會就向他解釋一下,告訴他我不是那種人。」 弗蘭士笑了一下,一會兒,伯爵進來了。「二位,我現在可以悉聽吩咐了,」他說,「馬車已到波波羅廣場去了,我們可以從另外一條路走,假如你們高興的話,就走高碌街。帶幾支雪茄去,馬瑟夫先生。」 「贊成之至,」阿爾培答道,「意大利的雪茄太可怕了。您到巴黎來的時候,我可以回敬您這種雪茄。」 「我不會拒絕的。我準備不久就要到那兒去,既然蒙您允許,我一定來拜訪您。走吧,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啦,已經十二點半了——我們出發吧!」 三個人一同下樓,車夫已得到他主人的吩咐,驅車到巴布諾街去了,三位先生就經弗拉鐵那街向愛斯巴廣場走去,這樣,他們就可以在菲亞諾宮和羅斯波麗宮之間經過。弗蘭士的全副精神都注意到羅斯波麗宮的窗口上去了,因為他並沒有忘記那個穿披風的人和那個勒司斐人所約定的暗號。 「哪幾個窗口是您的?」他問伯爵,語氣間極力裝出無所謂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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