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基度山伯爵 | 上頁 下頁 |
| 一五七 |
|
|
|
「不,他是你們的同胞,假如一個科西嘉人可以算法國人的同胞的話。但您是認識他的,馬瑟夫先生。」 「是那位出色的伯都西奧先生,極其善於租窗口的嗎?」 「是的,您那天光臨的時候見過他。他當過兵,當過走私販子——事實上,什麼都幹過。我不十分清楚他究竟有沒有和警察局發生過小麻煩——譬如說,用一把小刀子戳人之類的事。」 「而您挑選了這位誠實的公民做您的管家嗎?」狄佈雷說,「他每年要揩您多少油?」 「憑良心說,」伯爵答道,「我相信也不會比別人多。他很合我的標準,認為天下沒有辦不到的事,所以我留用了他。」 「那末,」夏多·勒諾又說,「既然您已安排妥當,有了一位管家,又有一所坐落在香榭麗舍大道①的大廈,您就只缺少一個情婦了。」 ﹛① 巴黎最貴族化的住宅區。﹜ 阿爾培笑了笑。他想起了他在愛根狄諾戲院和巴麗戲院伯爵包廂裡所見到的那個希臘美人。 「我有比情婦更妙的東西,」基度山說,「我有一個奴隸。你們的情婦是從戲院,歌舞團,或遊戲場里弄來的,我卻是在君士坦丁堡買來的。她花了我不少錢,但我也不在乎。」 「但您忘記啦,」狄佈雷大笑著答道,「正是像查理國王所說的:我們法國人天性最坦白,她的腳一踏到法國,您的奴隸便自由了。」 「誰告訴她?」 「第一個看見她的人。」 「她只會說羅馬土話。」 「那就又是一回事了。」 「但至少我們可以見見她吧,」波香說,「不然,難道您是雇用了啞巴太監來侍候她的嗎?」 「噢,不,」基度山回答,「我可沒有東方化到那步田地。我身邊的人誰都可以自由離開我,而當他離開我的時候,他大概已不再有求於我或有求於任何人了,或許就是為了那種原因,所以他們沒有離開我。」 他們已經在用尾食和雪茄。 「我親愛的阿爾培,」狄佈雷一面說,一面站起身來,「現在已經兩點半了。你的貴賓很有趣,但天下無不散的筵席。我必須回到部長那兒去了。我要把伯爵的事告訴他,我們不久就可以知道他究竟是誰了。」 「小心哪,」阿爾培答道,「那件事誰都沒辦到過。」 「噢,我們的警務部有三百萬經費。不錯,他們幾乎總是有虧空,但沒有關係,我們為了這件事還可以花五萬法郎。」 「你知道了告訴我好不好?」 「我可以答應你。再會,阿爾培。諸位,早安。」 狄佈雷一離開房間,就高聲大喊:「備車!」 「好!」波香對阿爾培說,「我不到眾議院去了,但我已經有一篇文章貢獻給我的讀者了,那比鄧格拉司先生的演說要強多了。」 「看老天面上,波香,」馬瑟夫答道,「我求你一個字都不要發表,別把我向社會介紹他和推薦他的功勞搶掉。他這個人不怪嗎?」 「豈止怪,」夏多·勒諾回答說,「他是我生平所見最最特別的人之一。你來不來,摩萊爾?」 「等我先拿一張名片給伯爵閣下,他答應到密斯雷路十四號來拜訪我們一次呢。」 「請放心,我是決不會食言的。」伯爵鞠躬回答。於是瑪西米蘭·摩萊爾和夏多·勒諾伯爵一同離開房間,只留下基度山獨自和馬瑟夫在一起。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