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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二


  「當然是囉,說不定這兒會有人懷疑到你們結婚的正當性或你們那孩子的合法性!」

  「不錯,」少校說,「可能有人懷疑的。」

  「假若如此,您那個孩子的處境就會非常的不愉快了。」

  「那是對他極其不利的。」

  「那或許會使他錯過一門很好的親事。」

  「糟透了!」

  「您必須知道,在法國,他們在這些地方是極其看重的。像在意大利那樣跑到教士那兒去說『我們彼此相愛,請您給我們證婚』那是不夠的。在法國,結婚是一件公事,正式結婚必須有不可否認的證明文件。」

  「那真不幸,我可沒有這些必需的文件。」

  「幸而,我有。」基度山說。

  「您?」

  「是的。」

  「您有那些文件?」

  「我有那些文件。」

  「啊,真的!」少校說,他眼看著他這次旅行的目的將因缺乏那些文件而落空,也深恐他的健忘或許會使那四萬八千利勿爾發生困難,「啊,真的,那就很幸運了,是的,實在運氣,因為我從來想不到要把它們帶來。」

  「我一點都不奇怪。一個人不能樣樣都想到呀!但幸虧布沙尼長老代您想到了。」

  「他真是個好人!」

  「他極其審慎,想得極其周到。」

  「他真是一個可欽佩的人,」少校說,「他把它們送到您這兒了嗎?」

  「這兒就是。」

  少校握緊雙手,表示欽佩。

  「您是在凱鐵尼山聖保羅教堂裡和奧麗伐·高塞奈黎結婚的,這是教士的證書。」

  「是的,的確,是這個。」那意大利人驚愕地望著說。

  「這是安德裡·卡凡爾康德的受洗登記證,是塞拉維柴的教士出的。」

  「完全不錯。」

  「那末,拿了這些證件吧,不關我的事了。您可以把它們交給令郎,令郎當然會小心保存起來的。」

  「我想他一定會的!假如他遺失了——」

  「嗯,假如他遺失了怎麼辦呢?」基度山說。

  「那末,」少校答道,「就必須得去抄一份副本,又得花一些時間才能到手了。」

  「那件事就難辦了。」基度山說。

  「幾乎是不可能的。」少校回答。

  「我極高興看到您懂得這些文件的價值。」

  「我認為它們是無價之寶。」

  「哦,」基度山說,「至於那青年人的母親——」

  「至於那青年人的母親——」那意大利人焦急地照樣複述了一遍。

  「至於高塞奈黎侯爵小姐——」

  「真的,」少校說,似乎覺得眼前突然又跳出困難來了,「難道還要她來作證嗎?」

  「不,先生,」基度山答道,「而且,她不是已經——」

  「是的,是的,」少校說,「她已經——」

  「對自然償清了最後的一筆債了嗎?」

  「唉!是的。」那意大利人回答。

  「我知道,」基度山說,「她已經去世十年了。」

  「而我現在還在哀悼她的早逝!」少校悲歎道,並從他的口袋裡掏出一塊格子花紋的手帕,先抹抹右眼,然後又抹抹左眼。

  「您還想怎麼樣呢?」基度山說,「我們都是難逃一死的。現在您要懂得,我親愛的卡凡爾康德先生,您在法國不必告訴人說您曾和令郎分離過十五年。吉卜賽人拐小孩這種故事在世界的這一部分並不流行,不會有人相信。您曾送他到某一省的某一個大學裡去讀書,現在您希望他在巴黎社交界來完成他的教育。為了那個理由,您才不得不暫時離開維亞雷焦,自從您的太太去世以後,您一向就住在那兒。那就夠了。」

  「您是這樣看法嗎?」

  「當然啦。」

  「好極了,那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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