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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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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家父答應我的聘金快來了嗎?」 「令尊已通知過我。」 「但那三百萬呢?」 「那三百萬大概已經在路上了。」 「那末我真能得到它嗎?」 「哧!」伯爵說,「我想您還不至於缺錢用吧。」 安德裡是這樣的驚奇,以致他不能不思索片刻。然後,他從迷糊狀態中醒來,說:「現在,閣下,我對您只有一項請求了,那件事,即使您不願意,也一定能諒解的。」 「請說。」基度山說。 「感謝我的好運,我已認識了許多知名的人物,同時,至少在目前,有著一群朋友。但是,既然我要在巴黎舉行盛大的結婚典禮,我就應該有一位鼎鼎大名的人來扶持一下。假如父親不在場,就應該有一位有地位的人領我到聖壇①前面。現在家父是不來巴黎了,是嗎?」 ﹛① 歐洲風俗,在教堂裡結婚,新郎新娘須在聖壇前受神甫祝福。﹜ 「他年老了,周身都是傷疤,他說,每一次旅行都使他痛苦得要死。」 「我知道的。嗯,所以我來請您給我一個面子。」 「請問是什麼?」 「哦,就是代替他的位置。」 「啊,我親愛的先生!什麼!在我有幸跟您作過那麼多的接觸以後,您竟會這樣不明白我的為人,以致來要求這樣的一種事情嗎?要我借五十萬給您吧,老實說,雖然那樣的借款是稀有的事情,您也不會使我感到這樣可惱。我記得我曾經告訴過您,在參與世事方面,——尤其是道義方面的事情,——基度山伯爵從未參與忌諱的事,說得更多一點,這是東方人的迷信。我在開羅、士麥拿、君士坦丁堡都有藏嬌的迷宮,可是我為人主持一次婚禮嗎?——決沒有!」 「那末您拒絕我了?」 「斷然拒絕,即使您是我的兒子或我的兄弟,我也會照樣拒絕您。」 「那末怎麼辦呢?」安德裡失望地說。 「您自己剛才說,您的朋友多得很。」 「不錯,但介紹我到鄧格拉司先生家裡去的卻是您。」 「絕不是的!讓我們來回憶一下正確的事實。您在我家裡的一次宴會席上遇見他,您自己到他家裡去拜訪,那是一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是的,但關於我的婚姻,那可是您促成的。」 「我!絲毫不是,我請您記得。請回憶一下當您要我為您去做媒的時候,我對您說了些什麼話。噢,我是決不會為別人促成婚事的,我親愛的王子,這是我不移的原則。」 安德裡咬了咬他的嘴唇。「但至少,」他說,「您總會去的吧。」 「全巴黎的人都去嗎?」 「噢,當然囉。」 「嗯,像全巴黎的人一樣,我也會去的。」伯爵說。 「您肯在婚約上簽名嗎?」 「我看那一點沒有反對的理由,我還不至於忌諱到那步田地。」 「好吧,既然您不肯多給我面子,我就只能以您所賜我的自滿了。但還有兩個字,伯爵。」 「是什麼?」 「忠告。」 「請小心,忠告比效勞更壞。」 「但您可以給我這個忠告而不會連累您自己。」 「告訴我那是什麼。」 「我太太的財產有五十萬利勿爾嗎?」 「那是鄧格拉司先生親自向我宣佈的數目。」 「我應該收下這筆款子呢,還是讓它留在公證人的手裡?」 「這種事情通常總是按一定的形式來辦理的:在簽訂婚約的時候,你們男女雙方的律師約定一個聚會的時間,或在第二天,或在第三天。然後,他們交換嫁資和聘金,各給一張收據。然後,在舉行婚禮的時候他們把錢交給您,因為那時您是一家之主了。」 「我這樣問,是因為,」安德裡帶著某種掩飾得不甚巧妙的不安說,「我好像聽我的岳父說,他準備把我們的財產投資在您剛才說過的那種著名的鐵路事業上。」 「嗯,」基度山答道,「每一個人都說那種投資可以使你的財產在十二個月之內翻三倍。鄧格拉司男爵是一位好岳丈,很懂得如何計算。」 「嗯,那末,」安德裡說,「一切都好,只是您的拒絕很使我傷心。」 「您只能把這一點歸罪於這類情況下的自然的清規戒律。」 「嗯,」安德裡說,「就算這麼說吧,那末今天晚上,九點鐘。」 「到時再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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