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野仙蹤(27)_弗蘭克·鮑姆

二七

　　▼第十三章　援救

　　膽小獅聽說女巫被一桶水溶化得無影無蹤，高興極了。多蘿茜立刻打開了監牢的門，使它得到了自由。他們一塊兒走進城堡，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黃色的溫基人全部叫到一起，並且告訴他們，他們再也不是惡女巫的奴隸了。

　　黃色的溫基人發出了歡呼之聲，他們已經為惡女巫做了很多年的苦力，她對他們非常殘酷，常常虐待他們。現在他們終於獲得了自由，從此以後，就把這一天當作節日，每年的這一天就舉行盛大的宴會，跳舞狂歡。這一天成了他們永久的節日。

　　「要是我們的朋友，鐵皮樵夫和稻草人還跟我們一起，我就會感到很幸福了。」獅子感傷地說道。

　　「你覺得我們沒辦法救他們了嗎？」多蘿茜聽到它的感歎，也焦慮不已。

　　獅子說：「不如我們試試看。」

　　於是，他們叫來了黃色的溫基人，問他們是不是願意幫忙去救他們的朋友。溫基人回答願意竭盡全力為多蘿茜效勞，因為是多蘿茜為他們帶來自由，把他們從惡女巫的手裡解救出來的。於是多蘿茜挑選了一些看起來最有頭腦的溫基人，領著他們出發去救鐵皮人和稻草人。他們走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終於來到了尖石遍佈的地方，鐵皮樵夫躺在那兒，渾身被撞得凹凸不平，許多地方都癟得很嚴重。他的那把斧頭橫在身邊，斧口都已經生銹了，斧柄也斷了一截。

　　溫基人輕手輕腳地把他扶在他們的手臂上，再把他抬回到黃色的城堡。多蘿茜看見好朋友如今成了這副可憐模樣，難過得掉下了眼淚。獅子也不好過，它低低地嗚咽著。

　　回到城堡後，多蘿茜對溫基人說：

　　「在你們中間有鐵皮匠嗎？」

　　「哦，有啊，我們中間有幾個手藝很不錯的鐵皮匠呢。」溫基人回答說。

　　「能不能帶他們來見我？」多蘿茜開口請求。於是鐵皮匠們帶著他們的籃子來了，裡面裝著所有的工具。小姑娘問道：

　　「你們可以把鐵皮人身上癟下去的、凹凸不平的地方，平整拉直，恢復他原來的外形，然後把他身上已經脫裂的地方，再焊接上嗎？」

　　鐵皮匠們仔細打量受了重傷的鐵皮樵夫，為他周身檢查了一遍，想了一會兒回答說，他們估摸著是能夠修理好的，而且像以前一樣完好。於是，他們就在城堡的一個黃色的大房子裡開始動起手來，一連三天四夜，在鐵皮人的腿上、身上、頭上不停地錘擊、扭絞、壓彎、焊接、擦拭、敲敲打打，那些癟下去的地方恢復了平整的老樣子。他們又為他的所有關節都塗上了油，使他能夠像以前一樣活動自如。但是這下鐵皮人身上打了好多補丁，鐵皮匠們很聰明，他們把這些補丁做得非常漂亮。而且鐵皮樵夫不是個愛外表虛榮的人，他一點兒也不在乎那些補丁。

　　最後，重生的鐵皮人走進了多蘿茜的房間，感謝她的救命之恩。他流下了高興的眼淚，多蘿茜趕緊用圍裙小心地將他的眼淚擦乾，生怕眼淚會使鐵皮人的嘴巴生銹。當然了，她一邊為鐵皮人擦眼淚，一邊自己也因為和老朋友久別重逢而流下了眼淚，歡樂的眼淚是不需要拭去的。而獅子呢，它不停地用尾巴尖擦眼淚，尾巴都弄濕了，於是只好走到院子裡來，讓太陽把它的尾巴曬乾。

　　多蘿茜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鐵皮樵夫，鐵皮樵夫感歎道：「要是稻草人也能回到我們身邊，我一定會更加快活。」

　　「我們一定要找到他。」小姑娘信誓旦旦。

　　她再一次請求溫基人幫忙。他們走了一天，直到第二天，終於來到了當時飛猴扔掉稻草人衣服的地方，衣服就掛在一棵大樹最高的樹枝上。

　　這棵大樹了不得，它非常高大，以至於誰也沒辦法爬上去把稻草人的衣服取下來，但鐵皮人立刻有了主意：

　　「我來把它砍倒，咱們就能拿到稻草人的衣服了。」

　　鐵皮匠們在修復鐵皮樵夫時，另外一些溫基人，他們是金匠，特意為他做了一把純金的手柄，牢牢地裝在鐵皮人的斧頭上，用來代替那把斷掉的舊手柄。另外，他們還把斧口磨了又磨，把上面的鏽跡全部磨掉了，此刻斧頭發出了閃閃的銀光。

　　鐵皮樵夫一說完，就悶頭幹起活來，不一會兒隻聽得哢嚓一聲，大樹就倒了下來，稻草人的衣服也從樹枝上落下來，掉到了地上。

　　多蘿茜撿起衣服，讓溫基人把它帶回城堡，然後用最好的乾淨稻草填滿它的腦袋和身體。嘿，稻草人復活了，又變回他本來的樣子，他一再地感謝大家的救命之恩。

　　現在朋友們又聚到了一起，多蘿茜和她的朋友們在這座黃色的城堡裡愉快地又待了幾天，他們在那裡找到了能令他們感覺舒服的一切東西。但有一天，多蘿茜忽然想起了她的愛姆嬸嬸，她說：

　　「我們要回去找奧茲，他必須兌現他的諾言。」

　　「是的。」鐵皮人說，「我終於能得到一顆心了。」

　　「我能得到大腦了。」稻草人也很振奮。

　　「我將會得到勇氣。」獅子語氣深沉。

　　「我就可以回到堪薩斯去。」多蘿茜拍手歡呼，「那我們明天就出發吧，去翡翠城找奧茲，實現願望。」他們已經決定了，第二天就叫來了溫基人，向他們道別。

　　溫基人聽說了這個決定，都非常捨不得，他們懇求鐵皮樵夫留下來。黃色的溫基人很喜歡鐵皮人，他們希望他留下來統治西方的土地。但是看到他們的態度很堅決，溫基人就送給托托和膽小獅每人一個金項圈，送給多蘿茜一副鑲滿了鑽石的手鐲，送給了稻草人一根金頭手杖，這樣他走路就不會摔跤了。最後，送給鐵皮樵夫一隻銀油桶，上面嵌著許多金子和珍貴的寶石。

　　多蘿茜和她的小夥伴向溫基人說了一段美妙的話，向他們真誠致謝，然後握手告別。大家依依不捨，把手臂都握得酸痛了。

　　出發之前，多蘿茜走到惡女巫的廚房裡，拿出食物裝滿了她的小籃子，準備夠了上路的乾糧。這時候她發現了惡女巫的那頂金帽子，她試著把它戴在自己的頭上，發現大小剛剛好。小姑娘並不知道這頂帽子是用來做什麼的，她只是覺得它很漂亮，就決定戴著它，然後把自己的闊邊遮陽帽放進了籃子裡。

　　做好一切準備後，他們就踏上了回翡翠城的道路。溫基人向他們歡呼三聲以示道別，送上了許多美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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