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野仙蹤(29)_弗蘭克·鮑姆

二九

　　「從前，我們自由自在，快樂地生活在森林裡。」猴王開始講起這個故事，「從這棵樹上飛到那棵樹上，餓了就吃水果和堅果，高興做什麼就做什麼，誰也管不了我們。我們中間有許多傢伙喜歡鬧點惡作劇，比如去拽那些沒有翅膀的動物的尾巴啦，追逐小鳥兒啦，還喜歡扔堅果去捉弄那些到森林裡來的人。那時候我們無憂無慮，幸福得不得了，每一分鐘都充滿歡樂。不過這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比奧茲從雲端降臨，來統治這片地方，還要早許多年。

　　「那時在北方住著一位美麗的公主，她也是一位魔力非凡的巫師。但是，和惡女巫不一樣，她把所有的魔力都用來幫助凡人，從來不傷害一個好人。這個好女巫的名字叫蓋耶麗特，她住在一座巨大的用紅寶石砌成的漂亮王宮裡。雖然每個人都愛她，公主依然很煩惱，她找不出一個人可以用愛情來報答她。因為對她來說，所有愛慕她的男人都太醜陋、太蠢笨了，根本配不上這樣一位美麗聰明的女人。但最終，公主還是找到了一個英俊又勇敢的男孩子，而且他還聰明過人。蓋耶麗特暗暗打定了主意，等到這個男孩兒長大，她就要嫁給他。就這樣，公主把男孩子帶進她的紅寶石宮殿，用自己所有的魔法把他變成世界上的完美男人，健碩、善良、可愛。當他長大成人，他就被稱作奎拉拉。這個名字的意思是說，在這個國度裡，他是最俊美、最聰明的男人。奎拉拉身上強烈的男子氣概令蓋耶麗特公主近乎癡迷，愛得發瘋，於是她緊鑼密鼓地準備和他舉行婚禮。

　　「那時候，我的祖父還是飛猴之王，我們的家族就住在紅寶石宮殿附近的森林裡。它非常喜歡開玩笑，對它來說開一個玩笑，比吃一頓大餐還要令它高興。就在蓋耶麗特公主結婚的那天，我的祖父帶著它的手下們在外面飛行，看見奎拉拉正在河邊散步。他穿著華美的淡紅色絲綢和紫色的天鵝絨做的華麗衣服。我的祖父突發奇想，要看一看奎拉拉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就命令他的手下們去抓奎拉拉，帶著他飛到空中，一直飛到了河中央，撲通一下就把他扔到了河裡。

　　「『我美麗的朋友，游出來吧。』我的祖父得意地嚇唬他，『看看河水弄髒了你的衣服沒有。』奎拉拉是如此地聰明，他怎麼會不知道游泳，而且他一點也沒有被他的好運氣慣壞。奎拉拉大笑著鑽出水面，遊到岸邊。這時候蓋耶麗特公主出來了，發現她的新郎身上的絲綢與天鵝絨衣服都被河水弄髒了。

　　「公主雷霆大怒，她當然能猜到這場惡作劇是誰幹的。她把所有的飛猴都召集到面前，先是說，她要把所有飛猴的翅膀都綁起來，並且像它們對待奎拉拉那樣來對付它們，把它們都扔到河裡去。我的祖父拼命求饒，它知道要是大家被綁了翅膀扔進河裡去，准會淹死的。奎拉拉也不忍心，他也為飛猴們求情，最後蓋耶麗特才饒過了它們。但是她有一個條件，飛猴們今後要為金帽子的主人效勞三次。這頂金帽子是公主送給奎拉拉的結婚禮物，聽說這個禮物花費了公主半個王國的財富。我的祖父和所有的飛猴們立即答應了這個要求。不管誰是它的主人，我們都會聽從他的號令，為這頂金帽子服務三次。」

　　多蘿茜聽得入了迷，她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那麼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呢？」

　　「奎拉拉是我們的第一個主人，」猴王回答，「也是第一個向我們提出要求的人。因為他的新娘不願意看見我們，他結婚後，就把我們都召集起來，命令我們住到森林裡，永遠別讓新娘看見一隻帶翅膀的猴子。我們當然都很樂意照辦，說實話，我們都很害怕這位公主。

　　「奎拉拉沒有再命令我們做別的事，這頂金帽子後來落到了西方惡女巫的手裡。惡女巫第一個要求就是，讓我們把溫基人都變成她的奴隸，第二件事就是把奧茲趕出了西方。第三次你也知道了。現在這頂金帽子是你的了，你有權要求我們為你做三件事。」

　　猴王說完了它的故事。多蘿茜向下看去，翡翠城發光的城牆近在眼前。飛猴們的飛行速度讓她非常詫異，同時她也特別高興，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到達了她想要去的地方。飛猴們溫柔地把多蘿茜和她的小夥伴們放在城門口，猴王向多蘿茜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帶著它的手下們迅速地飛走了。

　　「這是一次舒服的旅行！」小姑娘感歎道。

　　「是呀，真沒想到它們這麼容易就解決了我們的麻煩。」獅子說，「幸虧你戴著這頂神奇的金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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