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野仙蹤(41)_弗蘭克·鮑姆

四一

　　▼第二十三章　好女巫實現了多蘿茜的願望

　　在去見格林達之前，他們被帶到了一個小房間，多蘿茜在這個小房間裡洗了臉，梳好了頭髮；獅子則撣去了鬃毛上的塵土；稻草人輕輕拍打著自己，使他成為最最得體的樣子；鐵皮人把鐵皮擦得油光鋥亮的，為自己全身每個關節都塗了油。

　　一切都打理完後，他們跟著制服女兵走進一個大房間。好女巫格林達就坐在紅寶石王座上。

　　在小夥伴們的眼中，這位傳說中的女巫美麗又年輕。柔軟的深紅色頭髮披到肩上，衣服是雪白的，眼睛是清澈的藍色。她親切地看著這個小姑娘：

　　「我有什麼能為你做的呢？親愛的孩子？」她問。

　　多蘿茜把她所有的經歷都告訴了美麗的女巫，她是怎樣被龍捲風帶到奧茲國，又是怎樣碰上了這些可愛的夥伴，還有他們一起遇到的許多驚險而奇妙的事情。

　　「現在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回到堪薩斯州去。」小姑娘殷切地期待著，「我的愛姆嬸嬸一定很擔心我，以為我出什麼事了。她會為我非常難過的，而且除非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好，我想亨利叔叔一定很難應付。」

　　格林達俯身去親吻多蘿茜的臉頰，她真是個可愛又善良的好姑娘啊。

　　「你的心腸真好。」她說，「我一定會告訴你回到堪薩斯州的辦法的。」接著，她又說，「要是我幫了你這個忙，你必須把這頂金帽子送給我。」

　　「我很願意啊。」多蘿茜高興地回答，「真的，現在金帽子對我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你擁有了它，就可以要求飛猴為你做三件事情。」

　　「我想我正好需要它們為我服務，而且正好是三次。」格林達笑眯眯地回答。

　　於是，多蘿茜把金帽子送給了這個美麗的女巫。女巫問稻草人：「等多蘿茜回到堪薩斯後，你要怎麼辦呢？」

　　「我會回到翡翠城。」稻草人回答，「因為奧茲讓我做翡翠城的國王，那裡的人都很喜歡我。唯一令我發愁的是怎樣才能翻過那座錘頭人的山。」

　　「我要用金帽子召喚飛猴把你送到翡翠城的門口。」格林達說，「如果老百姓們失去這麼一位了不起的國王，真是件遺憾的事呢。」

　　「我真的了不起嗎？」稻草人難以置信。

　　「是的。」格林達回答，「你非比尋常。」

　　格林達轉向鐵皮樵夫問道：

　　「多蘿茜離開之後，你怎麼辦呢？」

　　鐵皮樵夫靠在他的斧子上，想了想，隨後說道：

　　「溫基人都對我非常好，惡女巫死去之後，他們請求我做他們的統治者。我也很喜歡溫基人呀，如果我能夠再回到西方的國土的話，應該再沒有什麼別的東西，比在那裡永遠地領導他們更加令我喜歡了。」

　　「那麼我會給飛猴下第二個命令，」格林達說，「讓它們平安地把你帶到溫基鄉去。你的腦袋沒有稻草人的腦袋那麼大，但是你比他更亮堂。要是你仔細地擦過，相信你一定能英明地領導溫基人。」

　　然後女巫又看向那頭巨大的、毛茸茸的獅子：

　　「等多蘿茜回家後，你又怎麼樣呢？」

　　「在錘頭人山的那邊，」獅子回答，「有一片非常古老的森林，那裡的野獸們都擁戴我做它們的大王。要是能回到那兒的話，我想我會非常愉快地度過這一生的。」

　　「我給飛猴們下的第三個命令，就是把你帶到那片森林裡去。」好女巫說，「然後，我會把金帽子還給猴王，這樣它和它手下的猴子們就永遠自由了。」

　　稻草人、鐵皮樵夫和獅子滿心誠意地感謝好女巫的一片善心。多蘿茜叫道：

　　「你真的是又美麗又善良啊！但是，你還沒有告訴我，怎樣才能回到堪薩斯呢。」

　　「你的銀鞋子能幫你越過沙漠，要是你早知道這個秘密的話，來到奧茲國的第一天，你就可以回到愛姆嬸嬸的身邊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沒有了不起的大腦啦！」稻草人叫喊著，「我將會在農夫的稻田裡度過一生。」

　　「我也得不到這顆可愛的心了。」鐵皮樵夫說，「我會在那片陰暗的森林裡生銹，直到世界終結。」

　　「我也將永遠是一個膽小鬼。」獅子接著說，「在所有的森林裡，沒有一隻野獸會對我好聲好氣地說話。」

　　「你們說得都沒錯。」多蘿茜高興地回應，「我很高興有機會幫助這些好朋友。現在他們都實現了自己的夢想，而且快樂地統治了一個王國。我想我應該高高興興地回到堪薩斯州去了。」

　　「這雙銀鞋子有神奇的魔力。」善良的女巫告訴她，「其中一個最不可思議的魔力就是，你穿上它，只要走上三步，轉瞬之間，就可以到達世界上任何一個你想要到達的地方。你只要並著腳，轉動腳跟，敲三下後腳跟，就可以命令這雙銀鞋子，帶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要真是這樣的話，」小姑娘歡快地說，「我希望它立刻就帶我回到堪薩斯去！」

　　小姑娘抱著獅子的脖子親了一下，然後非常溫柔地拍拍它的大腦袋。接著她又親了鐵皮人，鐵皮人哭了起來，這種哭法，對他的關節來說是很危險的。她沒有親稻草人那張畫出來的臉，她只是輕輕地擁抱他軟綿綿的、塞滿稻草的身體。立刻就要和這些可愛的朋友們分別了，多蘿茜忍不住難過地哭起來。

　　格林達從她的紅寶石王座上走下來，給了小姑娘臨別一吻，多蘿茜感謝她滿足了大家的願望。

　　現在，多蘿茜鄭重地把托托抱在懷裡，最後說了一聲再見，然後敲了三下後腳跟，說：

　　「帶我回家吧，回到愛姆嬸嬸的身邊！」

　　一瞬間，她在空中旋轉起來，速度快極了，她只能感到耳邊呼嘯而過的風。

　　銀鞋子才走了三步，多蘿茜驚異地發現自己突然停下來了，在草地上打了好幾個滾，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落在了什麼地方。

　　然後，她坐起來，環顧四周。

　　「天哪！」小姑娘歡喜地喊道。

　　她正坐在堪薩斯遼闊的大草原上。面前矗立著一幢嶄新的房子，這是舊房子在被龍捲風卷走後，亨利叔叔新造的。哇，她的亨利叔叔正在谷場的空地上擠牛奶呢。托托從她的懷裡跳出來，歡叫著，活蹦亂跳地朝穀場跑去。

　　多蘿茜站起來，發現自己的腳上只穿著長襪。她的那雙銀鞋子在空中飛行的時候掉下去，被永遠地埋在沙漠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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