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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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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就不大放心他老喜歡搞的那種神秘的短期旅行。你們知道,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我絕不相信他到過比薩。」 「我想這已經差不多是公開的秘密了,他是上山區去的。」薩康尼說,「當初他在薩維尼奧起義事件裡認識了的那些私販子,現在仍舊跟他有聯繫,這一點他並不否認,因之他利用他們的友誼把傳單運過邊境,這是很自然的。」 「就我來說,」列卡陀說,「現在我想跟你們談談的也正是這個問題。我偶然想起,我們最好是請列瓦雷士來負責我們自己的走私工作。辟斯托亞的那個印刷所,我以為工作效率是很不好的,運送傳單的方法就只知道卷在雪茄煙裡那一套,簡直是太幼稚了。」 「可是那種方法直到目前為止還是很好的呀。」瑪梯尼執拗地說。他聽到蓋利和列卡陀老是把牛虻當做一個模範來推崇,漸漸覺得討厭起來了,心想這個裝模作樣的海盜沒有來教訓大家該怎樣做之前,事情也一樣進行得很好呀。 「這種方法所以直到目前還能使我們滿意,只因為我們還沒有更好的方法;但是你們都知道,逮捕和沒收的事已經發生過好多次了。現在我相信,如果列瓦雷士肯替我們擔任這一樁工作,這種事情是可以大大減少的。」 「你為什麼這樣想?」 「第一,那些私販子把我們當做外行,甚至當做榨油水的對象,但牛虻卻是他們的好朋友,而且很可能是他們的領袖,他們對他是尊敬的,信任的。你可以相信,亞平寧山區裡的每一個私販子對於一個參加過薩維尼奧起義的人是什麼事都肯幹的,對於我們就不見得是那樣。第二,我們中間沒有一個人能像列瓦雷士那樣熟識山區。你們總記得,他曾經在山裡隱藏過一個時期,那些私販子的路徑他都記得很熟。他們即使心上想欺騙他,也不敢;即使敢,也欺騙不了他。」 「那麼,你的提議是,我們應該請他擔任我們這些印刷品在邊界那面的全部工作——散發、投寄、秘密保管的地方等統統在內呢,還是只要他替我們運過邊界呢?」 「唔,關於投寄和秘密保管的地方,我們知道的他大概都知道,甚至比我們知道的還要多得多。我看在這方面我們未必能告訴他什麼新鮮方法。至於散發工作,這當然得看事行事。照我想起來,主要的問題在於偷運過境。只要我們的東西能夠安全到達波倫亞,分發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 「就我來說,」瑪梯尼說,「我是反對這個計劃的。第一,你們說他辦事多麼幹練,只是一種猜測,我們並沒有實際見他幹過走私工作,也還不知道他在緊急關頭是否能保持鎮定。」 「哦,這是用不著懷疑的,」列卡陀插進來說,「薩維尼奧事件的歷史就證明他是能保持鎮定的。」 「其次,」瑪梯尼接下去說,「由於我對列瓦雷士不大瞭解,我絕對不贊成這樣貿然地把黨的全部秘密託付給他。我總覺得他是一個輕舉妄動、裝腔作勢的人。把黨的私運工作的全權交付到一個人的手裡,那是一樁嚴重的事情。法布列齊,你以為怎麼樣?」 「如果我只有像你這樣幾點反對的意見,瑪梯尼,」教授回答說,「我一定打消它,因為我們現在所說的列瓦雷士這個人,是確實具有列卡陀所說的一切優點的。照我的看法,我對於他的勇敢、誠實和鎮定都沒有絲毫懷疑,而他對山區和山民都很熟識這一層,我們也已有了充分的證據。可是我另外有一點異議。因為我不能斷定,他是不是專為私運小冊子的事情到山區裡去的。我已經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就沒有其他的目的。當然啦,我們只好自己說說,這不過是一種懷疑罷了。我覺得他很可能跟那裡邊的一個什麼『團體』有聯絡,而且也許正是最危險的那一個。」 「你的意思是指哪一個——『紅帶會』嗎?」 「不,短刀會。」 「『短刀會』!那是一群不法的人組成的小團體,裡面大多數是農民,都是沒有受過教育也沒有政治經驗的。」 「當初參加薩維尼奧起義的人也是這種情形;但是他們有幾個受過教育的人做他們的領袖,也許這個小團體也有這種領袖。你要記得,羅瑪亞省那幾個比較激烈的團體裡,大部分人就是薩維尼奧起義的餘黨,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們覺得自己力量太薄弱,不能用公開的起義來反抗教會,這才退一步採用暗殺手段的。他們的力量還不夠,手裡拿不到槍,就只得先拿短刀了。」 「但是你怎麼會看出列瓦雷士跟他們有關係呢?」 「我沒有看出,我只是猜想。無論如何,我以為把私運的事情託付給他之前,不如把這件事情查一查清楚。如果他同時兼任兩方面的工作,那是要使我們的黨受到極大的損害的,那只會毀壞我們黨的名譽,不會有任何成就。不過這樁事情我們還是下次再談吧。我來告訴你們一個從羅馬來的消息。據說那邊已經指定一個委員會,來起草一部地方自治憲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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