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三個火槍手 | 上頁 下頁 |
| 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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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人牢房。」 「哪一間?」 「哎!我的上帝,隨便哪一間,只要鎖得嚴實就行。」警官答道,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卻讓恐怖感襲入可憐的博納希厄的心頭。 「唉!唉!」他自言自語,「大難臨頭,我妻子一定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他們把我當成同謀,也一起懲辦我。她肯定說了,肯定承認全告訴了我:一個女人啊,就是太軟弱!單人牢房,隨便哪一間!就這樣!一夜很快就過去,明天,就上車輪刑,押上絞架!噢!我的上帝!我的上帝!可憐可憐我吧!」 兩名獄卒根本不屑于聽博納希厄老闆的哀訴,況且這類哀訴,他們早就聽慣了,他們每人架起博納希厄的一條胳膊,將犯人押走。這工夫,警官迅速寫了一封信,而書記官等著送走。 博納希厄沒有合眼,這倒不是因為這間牢房多麼不舒服,而是因為他過分惶恐不安。他通宵都坐在凳子上,稍有動靜,就嚇得魂不附體,看到晨曦初現,透進牢房,他也覺得曙光換上了哀悼的色彩。 忽聽有人拉門閂,嚇得他驚跳起來:他還以為是來押他上斷頭臺的。因此,他一見進來的不是他等待的劊子手,而是頭天審訊他的警官和書記官,他就差一點要撲上去摟住人家的脖子。 「從昨天晚上起,您的案子就變得特別複雜了,我的老實人啊。」警官對他說道。「奉勸您,真相還是全講出來,您只有悔罪,才能平息紅衣主教的怒火。」 「我是準備全講出來呀,」博納希厄高聲說道,「至少把我所知全講出來。就請您問吧。」 「首先,您妻子在哪兒?」 「我不是告訴過您,她被人劫持走了。」 「是啊,然而從昨天下午五點鐘起,她多虧了您,又逃掉了。」 「我妻子逃掉了!」博納希厄叫起來,「噢!這個壞女人!先生,如果說她逃掉了,那也不是我的過錯,我向您發誓。」 「出事的當天,您到鄰居達達尼安先生家去幹什麼?您同他有一次長談吧?」 「哦!對,警官先生,對,有這事兒,我承認我做錯了。我去過達達尼安先生的家。」 「您去拜訪有何目的?」 「求他幫我找回我妻子,當時我認為我有權找回她來,現在看來我錯了,請求您多多寬恕。」 「達達尼安先生是怎麼回答的?」 「達達尼安先生答應幫助我,不過很快我就發覺,他出賣了我。」 「您在欺騙法庭!達達尼安先生同您達成協議,而他正是依照這項協議,將逮捕您妻子的警方人員趕跑,還幫助她逃避各種追捕。」 「達達尼安先生搶走了我妻子?噢,有這種事!您這是跟我說什麼呀?」 「幸而達達尼安先生也落入我們手中,您這就同他對質。」 「哦!老實說,我求之不得,」博納希厄高聲說道,「能見到一張熟面孔,總歸不是什麼惱火的事兒。」 「把達達尼安先生帶進來。」警官對兩名獄卒說。 兩名獄卒將阿多斯押進來。 「達達尼安先生,」警官對阿多斯說道,「交代一下您和這位先生之間有過什麼事?」 「且慢!」博納希厄叫起來,「您給我帶來的人,並不是達達尼安先生!」 「怎麼,他不是達達尼安先生?」警官高聲說道。 「根本不是。」博納希厄答道。 「這位先生叫什麼名字?」警官問道。 「我沒法告訴您,我不認識他呀。」 「什麼!你不認識他?」 「不認識。」 「您就從未見過他?」 「見倒是見到過,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麼。」 「您的名字?」警官問道。 「阿多斯。」火槍手答道。 「可這不是人名,而是一座山名[1]!」可憐的審訊官高聲說道,他覺得自己要暈頭了。 「我就叫這名字。」阿多斯平靜地說道。 「可是您當初說,您叫達達尼安。」 「我?」 「對,就是您。」 「是這麼著,有人對我說:『您是達達尼安先生嗎?』我就回答:『您認為呢?』那些衛士就叫嚷,他們完全有把握。我不想同他們辯駁。再說,我也可能聽錯了。」 「先生,您這是侮辱司法的尊嚴。」 「絕無此事。」阿多斯平靜地答道。 「您就是達達尼安先生。」 「您瞧哇,您還是這麼對我講。」 「哎,」博納希厄先生也嚷起來,「我跟您說,警官先生,一點兒疑問也沒有。達達尼安先生是我的房客,因此,他儘管沒有付房租,甚至正因為如此,我才應當認得他。達達尼安先生是個青年,才十九歲,不滿二十歲,而這位先生,少說也有三十歲。達達尼安先生是艾薩爾先生禁軍衛隊的人,這位先生則是德·特雷維爾先生火槍衛隊的:您瞧瞧他的軍裝嘛,警官先生,瞧瞧他的軍裝嘛。」 「不錯,」警官咕噥道,「一點兒不錯。」 「這時,門忽然打開,一名信使由巴士底獄的一名傳達帶進來,交給警官一封信。 「噢!該死的女人!」警官嚷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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