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三個火槍手 | 上頁 下頁 |
| 一五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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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夥伴朝前走去,心裡不免有點兒懊喪,現在他們已經確信,撞上了地位比他們高的人,於是,他們讓阿多斯出面應付。 那兩名騎手中的一個,即第二個開口說話的人驅馬走上前,讓同伴留在原地,自己驅馬走上前十步。阿多斯也示意波爾多斯和阿拉密斯原地不動,他獨自走上前。 「對不起,長官!」阿多斯說道,「但是我們不清楚對方的身份,而您也能看出來,我們都嚴加防範。」 「您的姓名?」那個用斗篷遮住半張臉的軍官問道。 「那麼您的姓名呢?」阿多斯反問道,他對這種盤問開始有了抵觸情緒,「請您拿出證據來,表明您有權這樣問我。」 「您的姓名?」那騎手放下斗篷,臉完全露出來,又第二次問道。 「紅衣主教先生!」火槍手不勝驚愕,高聲說道。 「您的姓名?」法座第三次問道。 「阿多斯。」火槍手回答。 紅衣主教招呼他的侍從,侍從便走了過來。 「這三名火槍手要跟隨我們,」他低聲說道,「我不願意讓人知道我出了軍營,讓他們跟隨,我們就能確保他們不能把此事告訴任何人。」 「我們是貴族,大人,」阿多斯說道,「您可以讓我們許諾,然後您就無須擔心了。感謝上帝,我們還懂得保守秘密。」 紅衣主教銳利的眼睛,凝視著這個大膽的對話者。 「您的耳朵真靈,阿多斯先生,」紅衣主教說道。「不過,現在您聽清了:我要你們陪同,並不是不信任,而是為了我的安全。那兩位,想必是您的同伴波爾托斯和阿拉密斯吧?」 「是的,法座。」阿多斯答道。這時,停在後邊的兩名火槍手都摘下帽子,走了過來。 「我認識你們,各位先生,」紅衣主教說道,「我認識你們,也知道你們並不完全是我的朋友,對此我很遺憾;然而我還知道,你們都是勇敢而忠誠的貴族,值得信賴。阿多斯先生,賞給我這個面子吧,有您和您的兩位朋友陪同,那麼如果遇見陛下,我這衛隊就足令他羡慕了。」 騎在馬上的三名火槍手深深地鞠躬,頭接觸到馬脖子了。 「好吧!以我的名譽保證,」阿多斯說道,「法座帶上我們是對的:我們在路上已經遇見過相貌不善的人,我們在紅鴿棚客店,甚至還同四個那樣的人爭吵起來。」 「爭吵,為什麼爭吵,先生們?」紅衣主教說道,「我是不喜歡爭吵的,這你們知道啊!」 「正因為如此,我才榮幸地主動告訴法座,因為法座很可能從別人的口中瞭解到,而根據虛假的報告,還會以為那裡剛剛發生的事情怪我們呢。」 「那場爭吵,造成什麼後果?」紅衣主教皺起眉頭問道。 「喏,我這位朋友阿拉密斯,胳膊中了一劍,受了點兒輕傷;不過大人可以看出來,如果法座明天下令攻城,這點兒傷阻止不了他登上去。」 「然而,你們幾位,可不是挨了劍就肯罷休的人,」紅衣主教說道。「喏,還是坦白一點兒吧,先生們,你們肯定還了手,傷了他們幾個;懺悔吧,你們知道,我有權赦免罪孽。」 「我嘛,大人,」阿多斯說道,「當時我連劍也沒拔,只是攔腰抱住對我無禮的人,把他從窗戶扔出去;他摔下去的時候,好像……」阿多斯頗為猶豫地繼續說道,「好像摔斷了腿。」 「哦!哦!」紅衣主教咕噥兩聲,又問道:「您呢,波爾托斯先生?」 「我呢,大人,我知道禁止決鬥,就抓起一條長凳,砸倒了一個匪徒,我想是把他的肩胛骨給砸碎了。」 「是啊,」紅衣主教說道,「那麼您呢,阿拉密斯先生?」 「我嘛,大人,我天生性情溫和,而且大人也許還不知道,我準備回到教會,因此,當時我想拉開我的夥伴,不料那些壞蛋中有一個下黑手,刺了我左臂一劍:這樣我才急了,也拔出劍來,等那人又一個衝刺,撲向我的時候,我就似乎感到他的身體被我的劍穿透了。我僅僅知道他倒在地上,好像被他兩個同夥抬走了。」 「見鬼,先生們!」紅衣主教說道,「在小酒館一場爭鬥,三條漢子就喪失了戰鬥力,你們下手可不輕啊。究竟是為什麼爭吵起來的呢?」 「那些壞蛋喝醉了,」阿多斯答道,「他們得知一位女子當晚來到客店,就想破門而入。」 「破門而入!」紅衣主教說道,「那是幹什麼?」 「當然是要向她施暴啦,」阿多斯回答,「我已經榮幸地告訴法座,那些壞蛋喝醉了。」 「而那女子又年輕,又漂亮吧?」紅衣主教神色稍顯不安地問道。 「我們沒有見到她,大人。」阿多斯回答。 「你們沒有見到她,唔!很好,」紅衣主教又急忙說道,「你們做得對,保護了一位女子的貞潔。不過,我正要去紅鴿棚客店,會弄清楚你們講的是否是實話。」 「大人,」阿多斯昂然說道,「我們全是貴族,即使是為了保住腦袋,我們也不會講一句謊話。」 「因此,我並不懷疑您對我講的,阿多斯先生,一刻也沒有懷疑過。對了,」紅衣主教為改變話題,又說道,「那位女子是獨自一人啦?」 「還有一名騎士,同她關在客房裡。」阿多斯答道。「不過,儘管外面鬧得很凶,那個騎士也沒有露面,可想而知那是個懦夫。」 「《福音書》上說:對人不可妄斷。」紅衣主教反駁道。 阿多斯躬了躬身。 「好了,先生們,」法座接著說道,「該瞭解的我全知道了,現在,跟隨我走吧。」 紅衣主教又用斗篷遮住臉,騎馬緩步繼續趕路,而三名火槍手隨後跟上,這四名護衛同前面的法座保持在八九步、十來步的距離。 不久他們就到那家僻靜的客店。店主顯然已經知道他等待的是多麼高貴的客人,因此將那些不速之客都打發走了。 還離客店大門十來步遠,紅衣主教就向他的侍從和三名火槍手打了個手勢,要他們原地站住。一匹備好鞍的馬拴在護窗板的前面,紅衣主教走過去,以特定的方式在護窗板上敲了三下。 一個身披斗篷的男人立刻走出來,他迅速同紅衣主教交談幾句,就又翻身上馬,朝絮熱爾方向,即巴黎方向飛馳而去。 「都過來吧,先生們。」紅衣主教說道。 「你們對我講的是實話,我的紳士們,」他對三名火槍手說道,「你們今天晚上碰見我可不怎麼合算,但是這也怪不得我呀;眼下,還是跟我來吧。」 紅衣主教跳下馬,三名火槍手也跟著下馬。紅衣主教把韁繩丟到侍從手中,而三名火槍手則將馬拴在護窗板上。 店主在門口迎候;在他看來,紅衣主教只不過是一位軍官,前來拜訪一位夫人。 「您這客店的樓下有沒有房間,安置這幾位先生邊烤火邊等我呢?」紅衣主教問道。 於是,店主打開一扇門,裡面是一間大廳,近日剛好砌了一座又大又美觀的壁爐,替掉一個舊鐵爐子。 「我有這間大廳。」 「很好,」紅衣主教說道,「進去吧,先生們,請等著我,我不會超過半小時。」 三名火槍手走進樓下大廳,而紅衣主教也沒有再向店主多問什麼,就像不需要人指路似的徑直上樓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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