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三個火槍手 | 上頁 下頁 |
| 一七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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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怪傢伙,好像說起話來了。」阿多斯說著,用臂肘支起身子,以炯炯的目光鎮住格裡莫。 這樣,格裡莫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了,只是伸手指向樹籬,這一動作就把紅衣主教及其隨從暴露出來了。 四名火槍手一下子全跳起來,恭恭敬敬地施禮。 紅衣主教好像十分惱火。 「看來,火槍手先生們也有護衛啦!」他說道,「究竟是英國人從陸地攻來了,還是火槍手也自詡為高級軍官啦?」 「大人,」阿多斯答道,他在大家的恐懼中,獨能保持那種從不喪失的大貴族式的沉著與鎮定,「大人,火槍手在不值勤的時候,或者值完勤之後喝酒和擲骰子的時候,在他們跟班的心目中就是很高級的軍官。」 「跟班!」紅衣主教咕噥道,「跟班還奉命放哨,看見有人過來就通知主人,這哪裡是跟班,分明是哨兵嘛。」 「想必法座看得很清楚,假如我們根本不採取這種措施,那麼我們就很可能錯過機會,不能向您致意,也不能向您表示謝意,感謝您恩准把我們調在一起。達達尼安,」阿多斯繼續說道,「剛才您還想找機會,向大人表示感謝,機會來了,要充分把握啊。」 阿多斯講這段話,神態極其鎮定,又彬彬有禮:在危險時刻,正是這種不可動搖的鎮定態度,使他顯得與眾不同;而且在某些時候,也正是這種異乎尋常的禮貌,使他成為比那些天生的國王還更加威嚴的國王。 達達尼安走上前,結結巴巴地講了幾句感激的話,但是在紅衣主教陰沉的目光注視下,他很快就說不下去了。 「算了,先生們,」紅衣主教接著說道,他似乎未改初衷,根本不理會阿多斯搞的插曲,「算了,先生們,我不喜歡普通士兵在特種部隊服役就搞特殊;擺起大老爺的派頭,而紀律約束所有人,也同樣約束他們。」 「紀律,大人,我希望,我們絕沒有置之腦後。現在我們不值勤,我們本以為不值勤的時候,就可以隨意支配我們的時間。假如我們運氣好,正趕上法座要我們接受特殊的命令,我們隨時準備聽候差遣。大人也看得出來,」阿多斯接著說道,但是他已皺起眉頭,對這種盤問開始不耐煩了,「我們出營都帶著武器,能應付任何緊急情況。」 他指給紅衣主教看,那四支火槍架在一起,就在放著紙牌和骰子的那面鼓旁邊。 「請法座相信,」達達尼安補充說道,「我們如能早些斷定是您帶這麼少人走過來,就肯定迎上前去了。」 紅衣主教咬起鬍鬚,甚至還咬住點兒嘴唇。 「你們知道你們像什麼樣子嗎?喏,你們總一起活動,又總帶著武器,還有跟班當護衛,」紅衣主教說道,「你們這樣子,就好像四個密謀分子。」 「唔!這樣說嘛,大人,倒是真的,」阿多斯說道,「正如那天早晨法座所見,我們密謀,僅僅是要打擊拉羅舍爾人。」 「哎!政治家先生們!」紅衣主教也皺起眉頭,又說道,「在你們的腦海裡,也許能發現秘密,隱藏許多不為人所知的事情,假如能看看你們的腦子,就像你們看那封信一樣;你們一見我來就把那封信藏起來了。」 阿多斯臉上泛起紅暈,他朝法座走了一步。 「看樣子,您真在懷疑我們,大人,讓我們接受一次名副其實的審問;果真如此,也懇請法座說明白點兒,至少讓我們瞭解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就是審問又如何呢?」紅衣主教答道,「何止你們,別人也接受過審問,阿多斯先生,也都問什麼回答什麼。」 「因此,法座大人,剛才我講了,您就儘管問吧,我們隨問隨答。」 「那是一封什麼信,阿拉密斯先生,您剛要念又藏起來了?」 「女人寫來的一封信,大人。」 「唔!我明白了,」紅衣主教說道,「這類信件應當保密;不過,完全可以給一名懺悔師看看,而你們也知道,我是得到了這種神職品位的。」 「大人,」阿多斯回答,他明白這樣回答無異於拿腦袋冒險,因而平靜到了極點,「信是一位女子寫來的,但是簽署的名字既不是瑪麗蓉·德·洛爾姆[3],也不是戴吉榮夫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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