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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一


  ▼哈桑·肖曼替戴藜蘭說情

  當天夜裡,艾哈麥德·戴奈夫深思熟慮地考慮哈桑·肖曼的建議,覺得只有此路可行。第二天清晨,他率領部下去向哈裡發交差,大夥跪下去吻了地面。哈裡發問道:「隊長艾哈麥德,騙子婆在哪兒?」

  艾哈麥德·戴奈夫默不作答,只顧卸下脖上的佩戴。

  「你這是為什麼呢?」哈裡發不明白他的意思。

  「因為我不認識那個騙子婆,完不成任務。懇求主上派哈桑·肖曼去緝捕她吧,因為他認識那個騙子婆和她的女兒呢。」

  哈桑·肖曼趁艾哈麥德·戴奈夫推薦他的時候,便張羅著替戴藜蘭老婆子說情,推心置腹地向哈裡發解釋道:「那個老婆子之所以招搖撞騙,倒不是為了貪圖掠奪別人的財物,而是借此顯示她和她女兒在詐騙方面的精悍本領,其目的不過是希望陛下委她繼承她丈夫的職位,並讓她女兒繼承她父親的職位罷了。因此之故,如果主上能赦免她死罪,我可以去帶她來見陛下。」

  「指我的祖先起誓,要是她把騙走的財物拿來歸還原主,我可以看你的情面,對她不咎既往。」

  「眾穆民的領袖,請給我保證物吧。」

  哈裡發果然給哈桑·肖曼一條手帕,作為不殺戴藜蘭的保證物。哈桑·肖曼帶著手帕,急急忙忙去到戴藜蘭家中,大聲一喊,她的女兒宰乃白應聲出來。他問道:「你母親在哪兒?」

  「我媽在樓上。」

  「告訴她快把別人的財物拿出來,然後跟我進宮去見哈裡發吧,我已經替她講過情,給她帶來免罪的保證物了。要是她還不領受這樣的眷顧,那就等於自暴自棄,讓她將來自怨自艾吧。」

  戴藜蘭老婆子的脖上系著圍巾,從容大方地走下樓來,並把騙到手的財物全搬出來,用鄉下人的馬和驢夫的毛驢馱著,預備跟哈桑·肖曼一起送去賠還物主。哈桑·肖曼仔細打量一番,然後對她說:「還有隊長艾哈麥德·戴奈夫的衣物和他的弟兄們的衣物不在數。」

  「指真主起誓,他們的衣物可不是被我騙走的。」戴藜蘭老婆子表示不負賠償責任。

  「不錯,你說得對,不過他們的衣物是叫你的女兒宰乃白騙走的,這算得是她配合你幹得妙的一手啊。」哈桑·肖曼一言道出其中的破綻。

  哈桑·肖曼帶著戴藜蘭老婆子和財物進入王宮,來到哈裡發麵前。哈裡發一見戴藜蘭老婆子,便怒形於色地吩咐劊子手把她推到皮墊上,要處她死刑。戴藜蘭嚇得面無人色,趕忙向哈桑·肖曼求救:「哈桑·肖曼,我是相信你的保證才隨你進宮來的。」

  哈桑·肖曼挨到哈裡發麵前,吻了他的雙手,然後講情說:「眾穆民的領袖,請寬恕她吧。因為陛下曾叫我把免罪的保證手帕帶給她看過了。」

  「行,看在你的情面,我饒恕她。」哈裡發慨然接受哈桑·肖曼的說情,並呼喚戴藜蘭:「老婆子,你過來,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戴藜蘭。」

  「你向來狡猾、詭詐成性,所以被人稱為騙子婆。我來問你:你幹這種拐騙勾當,擾亂治安,使人惶惑不安,這到底是為什麼?」

  「我招搖撞騙的目的,倒不是專為掠奪、霸佔別人的財物,只因我聽說艾哈麥德·戴奈夫和哈桑·肖曼在巴格達城中耍拐騙手段而成名,繼之高官得做,厚祿得享,所以我才決心像他倆那樣耍手段,想借拐騙而繼他倆之後又一個成為名利雙收的人。現在我可是把騙到手的財物全都拿來賠還了。」

  驢夫聽了戴藜蘭的陳述,站起來當眾人的面說:「我切望真主按教法替我懲罰這個老婆子。因為她不僅拐騙了我的毛驢,還把我交給剃頭匠拔掉我的兩顆臼齒,並在我的腮幫上烙了兩個烙印。」驢夫說罷,不禁潸然落淚。

  哈裡發眼看驢夫傷心哭泣,頓生惻隱之心,慨然吩咐侍從取來兩百金幣,賞驢夫和染匠各一百金幣,並囑咐染匠:「拿這筆款去修復你的染坊吧。」驢夫和染匠得到補償,欣然替哈裡發祈福求壽,表示衷心感激。其餘被騙的人也領取失物各自歸去,其中只有那個鄉下人牽著他的坐騎,臨走時憤然發誓說:「從今以後,進巴格達城和吃澆蜜油煎餅這兩件事情,對我來說,都是違法犯禁行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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