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燦非 > 穆如清風 | 上頁 下頁 |
| 五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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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住濟南。」 什麼?!鳳寶寶驚訝看著他,濟南到太谷少說五百里,這也算順道? 「你騎馬來?」 「嗯。」 「騎了幾天?」 「快三天。」 「五總管他們沒跟著?」 「他們約莫半夜抵達吧,」柳穆清見她流露疑惑,又解釋:「我的馬跑得更快些。」 鳳寶寶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似乎多年未見他穿得如此惹眼。 簡直是好看得過分了。 「畢竟是祝壽,不好穿得太隨性。」柳穆清見她眼神,乾脆自己回答。 「也是。」 她問什麼他答什麼,卻沒解開鳳寶寶心中疑惑:她總覺得,柳穆清看起來跟以前大不相同,究竟哪裡變了?是語氣?是眼神?或兩者皆是? 「姐姐你們怎不進去屋子裡說話,外頭風大,愈來愈冷了。」 小丫頭一提醒,鳳寶寶忙吩咐:「柳公子遠道而來,瞧我這待客之道,趕緊讓廚房大嬸……」 「別忙,我去你大師兄的酒樓用膳住宿。」柳穆清開口,語氣已回復往常的溫文淡定,耳朵也消紅了。 「你睡前一定得吃點東西,可別倒頭就睡,不然又要像以前那樣餓昏了。」 鳳寶寶脫口而出,只是話一出口,又覺得太過逾越分際,不由得尷尬不已。 柳穆清聽在耳裡,心口卻是一熱,馬上趁機問道:「你明天有什麼安排?」 「明早跟八師兄約好了,去城外樹林裡抓鳥。」她老實回答。 「那應該中午就回來了。明天下午我來找你可好?」他追問,語氣略急促,見她遲疑一下就點頭,他才露出笑容,一臉輕鬆道:「那我先告辭了。」 鳳寶寶見他轉身往後牆走去,忙問:「你別再翻牆,從大門出去吧。」 兩個小丫頭聽了,忍不住抿嘴偷笑。這位錦衣公子到底是不是正人君子?居然這麼喜歡翻牆! 「我的馬系在圍牆外。」他大窘,連忙解釋,見鳳寶寶笑著點頭,他也露出微笑,之後一轉身,只見身形一躍動,輕盈蹬上屋頂,又一個漂亮前空翻,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 「姐姐,他是誰?」小丫頭扯扯鳳寶寶衣袖。 「只是一位世交的兄長。」 「世交兄長……該不會寫信給姐姐、送凝香露、送顏料、又送那幅什麼海浪圖的,就是這位公子吧?」另一人笑問。 鳳寶寶沒回答,對於方才情況,超乎她的推想,還沒理出頭緒呢。 「他剛才耳朵好紅,是不是害羞啊?」 「姐姐,我們以後叫他翻牆公子好不好?」 「不許胡說。今晚之事可別說出去!」鳳寶寶輕斥,立即扯開話題:「我還沒說你們呢,剛才是誰那麼膽小,嚇得要哭了?」 「人家害怕嘛,還是姐姐勇敢。」 「姐姐不單是紫瑩仙子,還是女中豪傑!」 三人一陣笑鬧,只是鳳寶寶忍不住頻頻望向剛才柳穆清消失的方向,並凝神細聽,果然聽見馬蹄聲漸行漸遠;她聽著,直至再也沒半點聲響。 回想起來,柳穆清十歲便認識鳳寶寶,第一次見面那天,他被她藏在袋裡的寶貝毛毛鼠嚇得從椅子上捧下來,暈了! 六年後重逢,他脫光了沐浴,起身時被她闖入看個精光,他顏面盡失之下躲入水裡,嗆得受不了,被人硬拉起來之後,暈了! 他至今的人生中也就暈倒這麼三次,且都跟她脫不了干係。照理說,他該明哲保身逃得老遠才是,結果自己卻不遠千里送上門來…… 秋日,太谷大街上,熙來攘往好不熱鬧,偶爾傳來小販叫賣聲。 柳穆清在常記酒樓的廂房中清醒時,已是隔日正午,睜開眼就看見新兒諾兒在廂房裡無聲整理行李。 「少主要起床嗎?」新兒跑來問。 按照以往,少主熬夜忙轉之後,總要睡個兩、三天,有時起床只是喝水或解手,然後倒頭又睡,不過,此刻見他利落坐起來,兩眼炯炯有神,顯然是不打算再睡。 「我要沐浴,準備一下。」他昨晚一到常記,本想立刻入睡,但想起鳳寶寶叮嚀之語,勉強喝了半碗粥,然後連外衣也沒換就合眼沉睡,此時只覺得自己滿身塵土、亟欲清洗。 「少主,一大早常萬達常二爺已經來過,邀請咱們去他家小住幾天。」 柳穆清搖頭。「我們明天就走,不用麻煩了。」 「常二爺說今天給您洗塵,要不要派人去常家通知常二爺過來?」 「今天沒空,我下午已經約了人。」柳穆清道:「讓五總管親自去跟常二爺說,約明早直接在常記酒樓小敘。」 新兒諾兒一聽,迅速交換眼神,兩人心知肚明,少主肯定是要去見鳳家大小姐。 約莫一個月前,少主滿心歡喜派人送信贈畫,之後,每天等著山西這邊的回信,結果卻彷如石沉大海、音訊全無,雖然主子表面上沒說什麼,每天仍是忙著打理生意,晚上獨自作畫、寫書法,但明顯就是悶悶不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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