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燦非 > 穆如清風 | 上頁 下頁 |
| 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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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半身子浸在溫泉裡,全身濕漉漉,只覺得撫摸對方時,光滑熱燙一片,然則上半身裸露於水面之上,秋風一送,同時打個冷顫,既冰冷又熾熱之際,柳穆清忽然眉頭緊凝、臉頰發紅,鳳寶寶愣了一下,捧住他臉正欲關心詢問,猛地,同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異碰觸。 兩人同時脹紅臉,鳳寶寶上半身猛然一彈,指甲陷入他背脊,柳穆清頭一低,埋入她頸間,身體一陣深顫。一時間,彷佛整串流星沖上腦門,溫泉裡,緊貼之處好比岩漿翻入深谷,痛裂滾騰。 一對璧人初嘗人事,卻又一拍即合,須臾,雙雙鬆軟下來,抱著對方沉入泉水之中,熱氣彌漫。 熊熊烈火,烤得整間小屋子暖烘烘的,一根繩系于左右兩張椅子,幾件衣服晾在上頭,地板上鋪著一件厚毛披風,正有一男一女相擁躺著,兩人身上同蓋另一件厚毛披風。 「幸好這避雪小屋常年備有木柴,不然又濕又冷的,走回去又要半個時辰,肯定會生病。」 兩人一覺醒來,鳳寶寶依偎在柳穆清懷裡,「穆清哥哥,你昨日被我爹帶去打獵,入夜才回來,他沒為難你吧?」 「沒有,就只是打獵而已。」鳳伯伯大概是想鍛鏈他,盡挑些攀岩走壁等艱險之路,其中有一段路,鳳家五師兄還差點摔下山崖。 「真難為你了。其實師兄們最怕陪我爹打獵了,他們每次回來都叫苦連天,只有你一聲不吭的。」鳳寶寶撫著他的頸項。穆清哥哥太過隱忍,每次她都覺得好心疼。 「陪鳳伯伯打獵的確不大容易,但我能應付。」他語氣淡定,邊說邊伸手撫摸她長髮。 「下次爹說要打獵,我就硬要跟去,有我在,爹才會收斂些。」她微微扭動,將臉貼在他胸膛,聞著他身上的氣味,忽感對方的手從她頭髮往身前一放,忍不住笑喊:「穆清哥哥你的手……」 柳穆清閉眼半睡,手沒有移開之意,只說:「我怕你冷。」 「但是那裡不冷。」她笑著,卻發現對方馬上挪到另一邊貼著,她又笑出來,「這一邊也不冷。」 「是我覆蓋在這裡之後你才不冷的。」 「胡說。」 兩人笑鬧一陣,鳳寶寶伸個懶腰坐起來,披風滑落,柳穆清連忙起身將她重新包裹住,自己卻什麼也沒穿,直接走去翻看烘烤半天的衣裳。 「你會著涼的。」她連忙將地板那件披風拿起來,快步走過去為他披上。雖說穆清哥哥沒穿衣服挺賞心悅目的,但若是受了風寒可就不妙。 「衣服幹了。」他逕自將衣褲鞋襪一件件穿回,然後,抱鳳寶寶至火爐前,親自為她穿上。 鳳寶寶紅著臉,原想阻止卻又依了他,任由柳穆清為她綁肚兜、套襯衣,短褲長褲也一一套上,最後穿上紫色外衣,並將棗紅色披風重新系好。 她的穆清哥哥細心,方才兩人渾身濕透來到避雪小屋,是他利落升火,並先替她褪下濕衣,並以披風包裹住,之後又找來一條乾淨手絹,為她擦拭頭髮,再仔細將兩人衣衫一件件掛好,她在一旁看著,心中滿是甜蜜與溫馨。 「坐著。」柳穆清將她抱到椅子上,他蹲在一旁,拿出手帕將她腳底仔仔細細擦乾淨,套上白祙與牛皮靴。 忽地,聽見一陣水氣沸騰。 「水滾了,喝點熱茶再走。」 「讓我來……」 「你坐著就好。」柳穆清利落沖了兩杯茶,先替鳳寶寶戴上手套,然後將茶杯放在她兩手之中握著,心知鳳寶寶性子較急,忙又細心叮囑:「小心燙,慢慢喝。」 她一陣窩心,笑看著他。「你也喝。」 柳穆清喝了一口,拉張椅子坐在她旁邊,鳳寶寶原以為他總算忙完了,不想,居然拿了她隨身的木制小梳子,細細為她梳頭發。 「沒想到穆清哥哥這麼會侍候人。」她看著覺得有趣,還以為他大少爺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呢。 「這是生平第一次。」當然也要看對象,若是鳳寶寶,他還真是樂此不疲。 「穆清哥哥。」她喝了一口茶,認認真真看向他,「你來這裡已經三天,也該回揚州了,免得家主夫婦擔心。況且,你還得打理生意呢。」 柳穆清點頭。「我來此之前,已經派人傳口信回家,不過,是該回去了。我打算後天一早起程,我們一起搭馬車回揚州,沿路順便採買與賞景。」這是他想與寶包一起做的事。 「一起?」她訝異,卻見他篤定點頭。 「寶包,我們別再分開。」他將自己擱在桌面的玉珮拿起,慎而重之地,單膝跪在她身邊,將玉珮掛在她脖子上。 「這是我自幼佩戴的玉珮,從今以後,就掛在你身上,代表我們永遠在一起。」 「穆清哥哥。」鳳寶寶一手撫著玉珮,瞬間熱淚滿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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