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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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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的子辰早已急得在一旁勸,可他的聲音雁回已經聽不清楚了,耳邊嗡鳴陣陣,她只感覺自己被人往後面一拽,她踉蹌了一下,轉頭看拽自己的人,於是看見了天曜格外陰沉的臉,冷得駭人:「還要衝?」 雁回不解,應該……沒傷到天曜吧…… 為什麼他看起來,這麼生氣…… 「你就不會躲一下?」 雁回茫然:「躲去哪兒?」 天曜默了一瞬:「我身後。」 雁回只當他在講笑話。他們這一路走來,若是要她躲在他的身後,只怕他們兩人,已經死得連渣也找不到了。 那方,子辰見淩霏還要動手,便再也顧不得其他,徑直上前將淩霏一攔:「師叔……」 可他哪想,話音還未落,周遭氣息倏爾大變。子辰自己便是修木系法術的,平時馭風最為擅長,是以他卻是比淩霏更先察覺到周遭氣流變化。 他一轉頭,竟見四周桌椅都在微微顫動,桌子上的筷子盡數詭異的自己飄了起來。 淩霏見狀,眼睛一眯:「妖術。」 隨著她這兩字一落,空氣陡然一亂,那些漂浮的碗筷還有地上的桌椅霎時間被空中凝聚起來的氣刃切斷! 與此同時那十幾名辰星山弟子當中也有人傳出了驚呼,有人衣服莫名破開,有的帽冠被斬斷,倏爾落地,有的褲腰帶也被一切為二…… 眾人皆在驚詫之際,子辰只聽耳邊「錚」的一聲,他直覺覺得不妙,立即轉頭一看。 淩霏對子辰這突然的動作還感覺奇怪:「怎麼了?」她剛一皺眉,便覺眉心生疼,血珠從她眉心之間冒了出來。 子辰看她的目光也漸漸變得驚駭。 淩霏便在子辰越睜越大的黑眸當中看見了自己的臉…… 一顆顆血珠從她臉上各個地方接二連三的冒了出來,沒多久便有血從她臉上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掉。她抖著手往臉上一撫,手指觸碰到哪兒,哪兒便是一陣劇痛:「啊……」她發出痛呼,「啊!」 「師叔!」子辰驚呼出聲。 「妖術!」淩霏捂著臉彎著腰將自己的臉藏了起來,「那人的妖術!」她聲音尖利,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十幾名辰星山的弟子皆是面色驚駭的盯著天曜,詫異於此人竟然能化空氣為利刃,殺人與無形……此等術法,並非一般妖邪所能運用…… 連神智有點迷糊的雁回也知道這情況的詭異,她詫然回頭盯著天曜:「你……」 天曜卻是神色如常:「我如何?」若不是這幾天調息打坐內息並沒有積攢多少,他也不是下手這麼「溫柔」的妖怪。 雁回盯著他,沒有言語。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看見天曜對他人出手,如此乾脆的手法,不用結印,連咒也沒念一個。她知道天曜現在或許根本沒有恢復他原來力量的萬一,可一個小法術已足以讓辰星山這些有頭有臉的大弟子們深感詫異,若是他恢復了…… 千年妖龍果然不是說說而已的。 都是因為天曜之前表現得委實太過太軟蛋,以至於讓雁回都差點忘了這茬了…… 沒給雁回太多詫異的時間,那方十幾名辰星山弟子仿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或許是個很不得了的妖怪,於是人人拔劍出鞘,便連子辰也怔怔的望著雁回,滿臉的不敢置信,那表情簡直像在質問她: 他的師妹,為何會與這樣的妖怪待在一起…… 劍拔弩張之勢在小小客棧當中彌漫。 懾於天曜方才那一擊之力,辰星山的弟子並未立即動手,雁回捂著腹部與天曜立在他們對面,她的目光在那些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子辰的臉上,默了一瞬,她對天曜傳音入密道:「對付了淩霏,你還有多少內息?」 「沒了。」 天曜的聲音傳到雁回腦海中,她沉凝了片刻,只道:「待會兒我拖住他們。你走。」她往前邁了一步,衣領卻被人拎住。 「回來。」天曜聲色沉穩,他淡淡的往客棧二樓望了一眼:「我們能一起走。」 那方一直在圓柱之後觀望的燭離與天曜四目相接,他目光一沉。站了出來。 他身後的老僕欲拽住燭離,卻被燭離甩開了手,見燭離要將腰間長劍拔出,老僕連忙心急的將他手又摁了住,一咬牙,目光望向下方辰星山弟子們,目露紅光,滿臉褶皺的臉霎時變得猙獰。 與此同時,子辰倏爾一回頭望向二樓:「妖氣!」 燭離與老僕所站之地立即炸出一片白霧,片刻之間白霧便彌漫了整個客棧。混沌之中辰星山弟子那方,淩霏聲音仍有痛色,但卻強自鎮定的大喝:「莫自亂陣腳,擺陣。」 便在這時雁回忽覺手臂一緊,轉頭一看,卻是矮他一個頭的燭離拽住了她:「跟我走。」 沒有給雁回反應的機會,雁回便覺周身風聲一嘯,待得一眨眼,面前便已是白雲繚繞,長風呼嘯。 腳下一片柔軟,雁回低頭一看,只見她腳下踩的不是雲不是劍,而是柔軟的灰色皮毛。 燭離在雁回身邊道:「莫慌,趙叔行得快,那些人追不上,我們一定能安全離開的。」 雁回這才發現她是站在一個巨大狐妖的背上。 還沒松下一口氣,她心便又是一緊:「天曜呢?」她一轉頭,慌張尋找天曜的身影,卻發現要找的那人已經在她身後淡然自若的盤腿坐下,閉目調息。 聽得她喊這一聲才睨了她一眼。他一句話沒說,但這已經足以讓雁回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她像是忽然脫力了一樣,一屁股坐了下去:「痛死我了……」她揉了揉肚子,又伸手要去摸臉,可手指還沒碰到臉上傷口,便被斜裡伸過來的一隻手拍開。 雁回一轉眼,但見天曜還盯著她:「手髒,別亂碰。」 他話音一落,旁邊燭離便也跟著蹲了下來,他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白玉瓶:「我這裡有點藥,不能治本,但至少能緩和一下,內服止痛,外敷止血。」他看著雁回臉頰上的傷口,皺了眉頭,「那劍寒氣竟如此之重。」 「廣寒門的東西,皆是如此。」天曜接了一句話,便沉默下來不再言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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