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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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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貞娘點點頭。白家的行為,讓貞娘意外之余,倒也看高了幾分。 其實李貞娘當初讓桐油留在白家,也是有一些用意的,都是生意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一些的義氣之爭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再加上開海禁這事,對她來說那是早就知道的事實,對於白家來說。或者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其實是有些不公平的。也因此,這一批桐油。貞娘根本就沒想真拿下,放在白家,一但開海禁,白家要是不認,她也就當沒這回事。 可她倒是沒想到,白家這回算是拿得起放得下。 隨後王翠翹告辭,而貞娘則隨著白家人去了白家,先是付了賬,隨後又請了工人,把貨直接運到了席家。席家這回拿下了市舶司這邊的桐油出海權,再加上本地各行各業桐油用量,可以說,多少桐油都「吃」得下。 晚上,席大說起了白家交貨李家桐油的事情。 「白家交貨了?」席大娘子有些訝然。 「嗯,倒是沒讓我失望,白家也算是雲南的大家族了,這商道還是守著的,反正現在開了海禁了,桐油生意的份額也大了,以後白家的桐油我就全部拿下了。」席老闆道。 「若是白家這回不交貨你打算怎麼辦?」席大娘子不由的好奇的問。 「很簡單,一個不講信譽的商家,那完全沒有談生意的必要了。」席老闆沉著聲道。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得失之間,不能以一時而論。終究要守著一個『道』字。 當然,這一次開海禁,成就了羅九和李貞娘。 不過,羅九這傢伙除了剛開錢莊是囂張了一把,其餘的時候,倒是悶聲大發財的,反而是李貞娘,本來也是悶聲大發財的,可是因著跟白娘子這一段插曲,倒是引得了不少人的關注。 徐二府。 珍玉軒的東家娘子宣娘子正在跟徐二夫人說話。 「韓李氏最都不太出來走動了?」宣娘子有些抱怨的道。 「她最近哪有那時間,她家老二小子今年要參加鄉試呢,還不得一應打點著。」徐二夫人眯著眼道,其實她心裡是明白的,自去年那場土地風波後,這韓李氏就遠著她了呢,倒底是小地方的人出身,卻是沒一點心胸和氣魄,遠著就遠著的,最後韓以貴不是連生絲的生意都丟了,如今操持著山貨的生意,那利潤哪能跟生絲比,虧的還不是他們自己。 「對了,官街那邊李氏墨莊的貞姑娘好象是韓娘子的娘家外甥女吧?」那宣娘子又問道「不錯,怎麼了,看上她了,想要給哪位纖保媒啊?」徐二夫人挑著眉道。 「也不是,只是好奇呢,聽說這位姑娘了不得……」宣娘子說著,便從席大娘子生辰宴時的事情說起,一起說到白家交貨。 整個事件被她說的抑昂頓挫竟是頗有些傳奇的味道。又說著:「如今,可是有好些人家的當家娘子在打聽她呢。」 徐二夫人聽著,卻是有些若有所思。 ▼第一百六十二章 徐家的打聽 徐府。 晚間,徐二喝的醉熏熏的回來。臉色也有些黑沉。 徐二夫人連忙讓下人泡醒酒茶,又讓人幫徐二換著衣服:「這幾天怎麼回事啊?老是喝成這樣。」 「是大哥來了,讓我陪他一起請市舶司的幾位公公呢,這些人,眼裡除了真金白銀的,也就只有酒了,難不成還帶他們去逛花街?」徐二有些沒好氣的道。 「大哥也是的,市舶司那邊的事情他護得個死緊,咱們想插手都插不上,既是這樣,這等子事情他又拉你去陪酒做什麼?」徐二夫人瞪著眼。 「他是大哥,讓我去我還能不去,再說了,今年新皇登基,一切花銷從簡,宮內一應用器全都削了份額,這一塊,得利也不會多了,便是今年的絲業,怕是都難做,也不知怎麼的,織造府的官員這段時間動了幾位,都調到別處當閑差去了,我瞅著這裡面怕是有問題。所以,今年的絲業也是碰不得,如此算來,今年怕是要少好些進賬。我也是想在市舶司這邊另找一些來錢的路子。聽大哥說市舶司新到了一位管事公公,姓言,有個女兒,是從他言氏族裡收養的,品貌還不錯,跟咱家三郎年齡正相當呢,正好可以打聽看看……可沒想那姓言的竟是個油鹽不進的,居然大言不慚的說要他那女兒是要招婿的……」徐二道。兩眼閃著厲色,這姓言的著實不識抬舉。 「算了,一個太監的女兒。咱們可不稀罕,再說了,我看大哥也是不安好心的,你不知道爹最反感這些稅監的。這不娶還好,真要娶了惹得爹不高興,那豈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徐二夫人看著自家相公吃癟,便勸了句,打心裡眼,太監的女兒,她是真瞧不上。 不過,說到三郎,她倒是想起了今天宣娘子的話來,於是道:「市舶司那邊咱們插不上。就讓大哥去折騰唄。我就不信了。他賺的錢到時就真能不分一點給我們?至於三郎這邊,我倒是有個好人選,也是一條不錯的來錢路子。」徐二夫人道「哦。什麼人選?什麼路子?」徐二好奇著問。他這裡毫無頭緒,自家這夫人天天在家中坐,居然有路子了? 於是,徐二夫人就把宣娘子今天說的關於李貞娘的八卦說了一遍。 「你說的這個李貞娘可是那公主府的供奉,前段時間幫太妃制生辰墨的那個?」徐二聽著自家娘子的話,便確認道,平日裡這些婦人圈的事情他是不怎麼打聽的。 不過,當初,爭奪生辰墨時的情形,他倒也是聽人說過。更何況,如今因著沈太妃生辰墨之故,李墨在京城也是名氣漸起。 「正是,婆婆還得了太妃的賞呢。」徐二夫人道。說到太妃的生辰墨她口氣不由的恨恨。 前幾天,她回松江,大嫂給她看了兩錠墨,說是婆婆給她家那今年正準備參加鄉試的五郎的,什麼玩意兒,不就是在她現在顯示公公婆婆重視她家五郎嗎,她心裡不痛快,因此,第二天就回南京了。 聽著自家娘子的話,徐二不由的分析著李墨的前景,雖然如今貢墨是田墨,但誰都知道,田墨繼承的是羅墨那一套,後勁未必能長,倒是這李墨,不動聲色的就起來了。 「嗯,李墨以後的必展倒是不錯,不過徽州那邊的產業都是很封閉的家族式的,外人很難插手的,當年大哥想插手羅墨,不也成空了,有些難辦。」徐二皺著眉頭。 「也不儘然,李墨那丫頭李貞娘,我上回就聽韓李氏說過,她身上就有李墨的一成股份的,是李家老夫人給她的嫁妝,去年她剛來那會兒,韓李我還帶她出來走動,想要給她找個好人家呢,只要能娶了她,那豈不就能插上手了。」徐二夫人道。 「你是想讓三郎娶這位李貞娘?倒也是個好辦法,這事你看著辦吧。」徐二頭有些暈,也懶得管這些,這些事情一向是由著徐二夫人去操持的。 「嗯,我心裡有數,韓李氏最近一年來跟我也生疏了不少,李家那邊情況我也不是很明瞭,這事還得先打聽打聽,先放個風聲出去,讓李家主動找上咱們,這樣咱們才好提條件。」徐二夫人道。 至於這門親事,李家人會不會有問題,徐二夫人是完全不用考慮的,他們徐家看上李貞娘,那是她前世燒的高香了。 「嗯嗯,就這樣。」徐二歪在床上,徐二夫人聞著他那一身酒氣,便招手叫來侍女幫他梳洗就寢。 而她心裡則在計較著跟李家的事情。 …… 四月末的天氣,已經相當有些熱了,再加上經過這個開海禁的事情一攪和,那空氣似乎就更燥熱了,每個人都似乎透著一股子火冒冒的味道。 午後,墨坊的工人午休了,現在李氏墨莊這邊的制墨已是春季的尾聲,一些工人就開始輪休起來。當然,點煙坊是不休息的,這是為了秋季的制墨儲存煙煤。 而墨莊裡花兒帶幾個夥計閑的打蒼蠅,大熱的天,沒誰這時候出來買墨的。 李家三口則坐後院子裡乘涼,叨嗑。當然手下也是沒得閒的,貞娘還跟她爹學搓燈草,到了夏天搓燈草也是有講究的,平日裡點的燈草是十二根草搓成的,而到了夏天,這燈芯就得減兩根,十根搓成的就行了。 「這開海禁我倒也沒覺得好在哪裡,反倒是物價漲的飛快的,連帶著米麵都漲,便是那布也漲了,我今天去隔壁姚家扯了一塊布料準備給你爹做件夏衫,足足比往日貴了一成多。」趙氏在一邊幫著父女兩個挑選粗細一樣的燈草道。 「娘,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啊,這次因著開海禁,咱家可賺了不少,不說我這一邊,便是大哥那裡,你等大哥來,你再問問大哥好了,絕對能讓你樂暈。」貞娘打趣著自家娘親。大哥這段時間也快要送桐油過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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