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家業 | 上頁 下頁 |
| 二二七 |
|
|
|
不過,因著開海禁造成了物價上漲也是事實,這還是一開始,而隨著開禁日久,大量的白銀流入中國,就會對物價和白銀幣值造成更大的衝擊,只可惜,貞娘不是經濟學家,管不得這個,唯一能做的就是給自家墨坊裡的工人加了工錢,倒是得了一片贊聲。 「什麼樂暈,你娘是這麼沒見識的?」趙氏沒好氣的拍了貞娘一記。 這邊正說著話,卻聽店裡傳來花兒甜笑著打招呼的聲音:「大姑來了……」 她嘴裡的大姑自然就是韓李氏了。趙氏和貞娘連忙迎了出去。 「大姑姑好。」貞娘打著招呼。 「好,我跟你娘談個事情。」韓李氏臉上的表情有些興奮,但也有些怪異的道。 隨後就拉著趙氏進了屋裡,兩人關起門來神叨叨的說話著。 貞娘倒是有些奇怪,不知大姑姑跟娘親談什麼事情,不過,卻也並沒放在心上,自顧自的又搓起燈草來。 「你說什麼,徐家看上貞娘了?」屋裡,趙氏騰的從春凳上站了起來,一臉不敢置信的大叫。她一向驕傲女兒能幹,但徐府是什麼所在,相府門弟!又豈是她們一個商戶人家攀的上的。 雖然,人都有攀高之心,但太高了,那反而就虛了,有時這天上砸餡餅可不見得是好事情。 「我也奇怪啊,可是真的,昨天,徐二家的大媳婦跟我家的大媳婦兒打聽了貞娘的事情,那透露出來的口風,分明就是看上了貞娘。不過,現在應該是打聽階段,否則,這事至少該是徐二夫人親自跟我談。」韓李氏又道。顯然,徐家那邊還沒有真確定下來。 「那就好,想來,依著貞娘的條件,徐家也決不會看上的。」聽得韓氏這麼說,趙氏道,她雖是一個獵戶的女兒,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貞娘這樣的,徐家是決計看不上的。而什麼鍋配什麼蓋的,徐家,她家也是攀不上的。 「可萬一相上了呢?嫁或不嫁,你們也要有個準備啊。」韓李氏道,本來,依著她的心思,自然是貞娘能嫁進徐家那是千好萬好的,只是經過上回徐家的事情,她倒底對這徐家也看清了點,因此心裡也有些沒譜。 「老夫人早說過了,貞娘的婚事由她做主。」這時,趙氏又道,這事情當初她答應由老夫人做主的,如今她一個人也說了不算哪。 「那這樣,你趕緊寫信給老夫人,讓老夫人有個準備。」韓李氏道。 「嗯。」趙氏點頭,這事一時弄的她也有些心神無主了。 按理來說,徐家這樣的人家,那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當初她家貞娘讓田家退親,叫徽州許多人看了笑話,如今,貞娘若是真嫁進了徐家,那就是狠狠的給了田家幾個耳光的。這也是很解氣的事情。 可這婚配之事不是用來做義氣之爭的,總之隱隱的,趙氏就是覺得徐家不妥當的,別的不說,就當初大姑那回事情,若不是貞娘出手,大姑一家傾家蕩產也是可能的。從這點來說,她覺得徐家非良配。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李景福的心思 韓李氏在屋裡跟趙氏說話的時候,貞娘和李景福兩人卻一起去了王翠翹的船塢那裡,王翠翹第一批貨就要出海,這是一件大事。 少不得要弄個儀式什麼的,而李氏墨坊這邊有一批墨也是要隨著一起出海的,而這次隨著王翠翹船隊出海的還有李正平。 葛秋姐走了,李正平雖有些失落,但倒並不沮喪,兩人之間的感情摻雜的糾葛太多,其中的感情並不純粹,而李正平之所以放不下葛秋姐,大體也是本著一種責任心。而提出複合也是因為葛秋姐無處可去。 而如今,葛秋姐選擇了跟著葛三兒照顧他。那李正平自也沒話說。 正如葛秋姐留信所說,若是有緣再聚,而或許這也是一種去蕪存菁的過程,經過一段時間的分離,兩人平靜下來,讓歲月去掉感情之中的雜質,而剩下的東西,隨著時間的積澱,會釀出甘醇的美酒也不一定呢。 而隨著開海禁的消息傳出,李正平在南京這麼久了,自也曉得這其中的利潤,因此,放下了葛秋姐的事情,李正平便打算跟著王翠翹的船出海看看,或能開闢一下李墨的海外市場。 對於他這樣的想法,貞娘是樂觀其成的。 只是李正平這想法倒是把方氏嚇了一跳,還以為李正平因著葛秋姐離開想不開呢,就差點請人去找葛秋姐了,後來李正平解釋了很多,又拉上貞娘家這邊人幫著說話,方氏才明白,自家兒子這是想幹點事情,才算松了口氣,不過雖然明白了,但還是捨不得。 倒是李景明,卻是非常支持李正平,畢竟李正平在南京長大,再讓他回到徽州,實在是有些無事可為,如今能去兩洋之地,就不說李墨市場吧,便是弄些洋貨,在南京那也是大買賣一樁。 別的不說,就南洋等地的香料,在南京也是很受歡迎的。 由此,貞娘倒是想到了蘇合香,頂頂有名的蘇合油煙墨,於此的,李正平這一行便又多了一個任務,採購合適的蘇合油。 因此的,下午,貞娘同自家老爹,還有李景明夫婦,去了王翠翹的徐家船塢,參加儀式,也算是給李正平送行,船隊明天一大早上就要出發,是不用大家來送的。 而這邊李氏墨莊,韓李氏說完一切後就離開了,留下趙氏那心就沒一刻定的了。 再等到傍晚,貞娘等一行人回來,又因著第二天,李景明夫婦要回徽州,他們在這裡一待兩個月,徽州的事情畢竟多。若不是因著李正平要出海的話,兩人說不定早就回去了。 如此的,墨莊這邊使不得要備些禮物,打包些東西,明天讓李景明一行帶回徽州。這一忙又就忙到深夜。 貞娘忙活了一大場子,道了晚安後,便回屋裡睡下了,自不曉得今天大姑姑來居然是說她的大事。 而另一邊正屋裡,趙氏好不容易等到李景福回屋,見李景福一回屋裡就倒下只管睡覺,便伸了兩根手指擰了李景福的腰眼一把,她心亂亂的一個下午和晚上,貞娘這事就沉甸甸的揣在心裡,這會兒哪裡肯讓李景福就這麼睡了。 「怎麼了,又想了。」李景福回過臉沖著趙氏嘿嘿笑。 趙氏氣惱的恨不得一腳把他踹下床去,不過,也知不是發脾氣的時候,便道:「你就知道想些有的沒的的東西,貞娘的事情一點都不關心。」 「又怎麼了?我哪裡不關心了?」李景福叫著屈:「你說,到了南京,不能什麼事情都讓貞娘扛著,不要經常讓貞娘抛頭露面的,我都一一的做了。你瞧瞧,如今,除了一些婦人的宴會,那一些談生意的事情,我不都全接下來了,這些還不算,墨坊裡的活兒我也是一點沒落下,我做的事情,也不比一般的工人做的少,如今墨坊裡的工人都叫我一聲福頭兒呢。」李景福道。 墨坊的事情,他倒底是有些底子的,再加上這回也著實下了狠心的,再加上南京墨坊這邊招的大多都是新工人,而李景福這人,雖然有些渾,但他以前常日裡混跡賭館,後又在礦上做事,性子倒也有著爽朗的一面,一張嘴也還來事,別說,在墨莊這邊待了三個月,竟是比最早來的馬師傅等人更得人心。 那些人工人,一個個福頭兒福頭兒叫的親熱的很。因著這個,福爺在趙氏面前是有些自得的。 「誰跟你說這些了,是貞娘的婚事,今天大姑來……」接著,趙氏便把韓李氏過來說的事情跟李景福說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