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嫁金釵 | 上頁 下頁 |
| 一九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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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打的漢子,卻被世子爺在郡主面前的卑微弄紅了眼眶,別人家都是妻子照顧丈夫,世子爺卻怕自己一身髒汙被郡主嫌棄不喜,昏迷前還要囑咐這些。 讓管事先別通傳後宅,趙松將世子爺扶到前宅寢室,接下來由阿貴在床前伺候,趙松去門外守著了。 雖然他不許管事通傳,可魏嬈一直派小丫鬟留意著前宅的動靜,聽說陸濯回來了,魏嬈披上斗篷便往前宅來了。 「郡主稍等,世子爺醉酒昏過去了,阿貴正在伺候爺擦拭。」趙松擋在門前,低頭道。 魏嬈皺眉:「我進去看看。」 趙松看著郡主華麗的裙擺,道:「這是世子爺昏迷前特意吩咐屬下的,爺他不想讓郡主瞧見他一身髒汙的樣子,還請郡主體諒。」 魏嬈好笑:「他半死不活的鬼樣我都見過,吐一身酒算什麼?」 說完,魏嬈直接往裡面走。 趙松怎敢碰觸郡主的千金之體,哪怕郡主自己撞上來他也不敢,嗖地將平伸的胳膊放了下去。 魏嬈進去了。 碧桃跟隨主子,從趙松身邊經過時,趙松忍不住偷偷看她,被碧桃嫌棄地瞪了一眼。 趙松登時心裡七上八下的。 內室,阿貴還沒來得及脫掉世子爺的中衣,世子爺又想吐了,阿貴連忙一手扶人一手提著備用的銅盆。魏嬈主僕進來的時候,阿貴剛把人放躺下。 「郡主。」阿貴及時將銅盆挪開了。 魏嬈看向炕上,剛剛吐完的陸濯滿面緋紅,額頭上出了一層汗。 「去端醒酒茶來。」魏嬈吩咐碧桃,她走到炕前,拿帕子擦了擦陸濯臉上的汗。 阿貴緊鎖眉頭:「郡主,爺醉成這樣,茶水端來了他恐怕也喝不下去。」 魏嬈道:「喝不下去也得喝,否則更難受,這邊我看著,你再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剩下的粥,熬得稀稠一點端過來。」 阿貴領命去了。 魏嬈脫了鞋子,跪坐在陸濯身旁,拿手輕輕拍了拍陸濯的臉。 拍了好幾下,陸濯才睜開一條眼縫。 魏嬈笑了笑,溫聲道:「能坐起來嗎?醒了酒咱們再睡。」 陸濯看到了一張豔麗溫柔的臉龐,很像魏嬈,可魏嬈怎麼會露出這副神情?真正做夫妻之前,魏嬈厭惡他,對他不是嘲諷就是冷言冷語,真正做了夫妻之後,魏嬈會朝他笑,會嗔怪他,會心平氣和地與他說話,也會在夜裡露出千嬌百媚,唯獨不曾給他溫柔,嬌聲使喚他倒水伺候倒是常有。 「你是誰?」陸濯醉意朦朧的鳳眸中露出一絲警惕與抗拒。 魏嬈笑了,竟然醉得連她都不認識了? 「我是你娘子啊。」魏嬈握著他的手,輕聲哄道。 陸濯無力地想要甩開她的手,不可能,魏嬈不可能這麼溫柔小意。 碧桃端著醒酒茶進來了,魏嬈依然沒能哄陸濯配合坐起來,既然哄不好,魏嬈就來硬的,與碧桃一起將陸濯扶起來靠一頭的炕牆坐著,然後由碧桃按著陸濯的肩膀,魏嬈一手掐著陸濯的下巴,一手往裡面倒茶。 一開始陸濯掙扎不肯配合,可隨著醒酒茶灌進他的肚子,沖淡了裡面殘存的烈酒,陸濯自己覺得舒服了,便不再抗拒。 喝一點吐一點,反正吐出來的都是酒水,最可憐還是碧桃,躲閃不及,半邊衣裳都濕透了。 碧桃還在苦中作樂:「世子爺醉得再厲害,也知道不能得罪郡主,瞧瞧,全往我這邊吐了,一點都沒吐您身上。」 魏嬈笑著看向陸濯。 陸濯此時已經恢復了三分神智,不再懷疑她是假的了,只是自己再一次在她面前這般狼狽,又被主僕倆打趣,陸濯索性垂著眼睫,繼續裝醉。 胃裡吐空了,也解手了兩次,魏嬈叫碧桃先回後宅換衣裳,再讓阿貴也下去,她來替陸濯擦身子。 屋裡燒著地龍,陸濯又醉酒,渾身火熱,衣裳都脫了也不覺得冷。 「喝了多少,喝成這樣?」魏嬈一邊擦,一邊問。 陸濯看著她罕見的溫柔模樣,聲音嘶啞:「沒數。」 魏嬈哼道:「真不懂你們這幫男人,既然心裡不服氣,去練武場較量一番就是,為何非要拼酒?難道誰的酒量最好,誰就能當主將?」 陸濯苦笑。 他也不懂為什麼男子都喜歡拼酒,不光武將,無論世家子弟販夫走卒,衝動上來都喜歡設酒局拼酒,誰能喝到最後屹立不倒,便贏了氣勢,令人高看。陸濯不喜喝酒,酒量也只是比普通強一點,他能堅持到酒席最後,憑的是心性。 醉歸醉,當魏嬈擦拭到腰腹的時候,陸濯還是有了變化。 魏嬈瞪了他一眼,連自己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想著那不正經的呢? 陸濯抬眸看向屋頂,臉一直都因醉酒紅著,看不出什麼別的情緒。 擦好了,魏嬈替他換上中衣,將人捂到被窩裡。 阿貴進來端走銅盆,魏嬈開窗散去室內的濁氣,等陸濯喝了一碗稀粥,魏嬈便也歇在了這邊。 陸濯精神不濟,抱抱她,很快就睡著了。 魏嬈清醒的很。 她很少見到陸濯如此狼狽,那蒙副將不知帶著本地武官給他敬了多少酒,想起陸濯難受嘔吐的情形,魏嬈心裡不舒服。夫妻一體,蒙副將給陸濯下絆子,便是給她下絆子,更何況,昨日蒙副將還想送波斯美人給陸濯。 胡思亂想,魏嬈也不知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翌日天未亮,阿貴就請碧桃來裡面催了,今早世子爺要去軍營,不能耽擱。 碧桃一催,陸濯與魏嬈同時醒了,魏嬈還好,陸濯宿醉頭疼欲裂,昨夜緋紅的臉也變成了一片蒼白,嘴唇都沒什麼血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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