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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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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人人平等,人人可活的概念,人類不會迎來現代社會,也不會擁有未來。 本來想找藉口中途離開的薛京目不轉睛,坐在台下看完了整場耗時一小時二十分鐘的辯論賽,主持人唱票後,他沒能接著上天臺,反而向學姐索要了一份辯論社團的活動時間表,晚上回到宿舍仔細填寫了入社申請。 從那之後,他一次不落,聽了哈月十六場辯論,直到他對她的好奇達到峰值。直到他對登上天臺這件事再也沒有興趣,直到他想活下去的動力越來越強烈。 只是機緣巧合,更加說不清具體脈絡,聽起來更是矯情至極,但他確實是因為哈月而獲救了。 「我到現在還記得你說每個人都有資格活下去的神態。」十九歲的哈月是那麼耀眼,站在那裡,像顆松,沒有一點猶豫,沒有一絲躊躇,她眼神堅定又自信,充滿潤澤清透的光。 她每一次在辯論臺上都是那麼激情澎湃,像是雛鷹展翅,想要用一己之力改變這世界。他羡慕她身上一腔孤勇的熱情,也仰望過她條理清晰任何時候都不服輸的態度。 那道光曾經驅逐過薛京身上的陰霾,現在,他想把這道光還給她。 每一次自殺都是社會性他殺。 愛情不能救人,但他想,在這晃蠻冷漠又物欲橫流的社會裡,她自己可以划船救下自己。 他要給她遞漿,他有這個義務,這是他的責任。 ▼第43章 你是狗吧 翌日正午,哈月被一陣刺耳的電鑽聲吵醒。 身下的床很軟,鼻息中有種咖啡醇厚的香氣,她緩慢地轉動著佈滿血絲的眼球,用盡全力將腫脹的眼皮睜開,這裡不是她家,是薛京的臥室。 至於她昨夜是怎麼躺在這兒睡著的,哈月毫無印象,只是隱約覺得四肢酸軟,後腰淤青,手指摸上去,皮膚上似乎還有幾處被指甲撓過的血痕。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酒後縱欲的結果。 喉嚨乾渴,胃口泛酸,眼下還有一片紅疹,哈月喝了一口床頭上擺著的檸檬水,用胳膊撐著床墊試圖下床質問薛京還有沒有人性,竟然對醉酒的前女友實施暴力,可上半身才從床上立起來,宿醉令她的太陽穴突然爆發劇痛,人像是中彈般重新倒在床上。 正在敲水煮蛋的薛京也沒好到哪去,他黑眼圈幾乎掉在嘴角,右腿一瘸一拐,下唇還有一塊很明顯的傷口,聽到臥室的動靜,放下手裡的食物拎著小暖壺走進來,重新給床頭的玻璃杯裡倒了一杯溫水。 右手手掌貼在哈月的額頭上,左手捏著兩片解酒藥塞到哈月嘴裡,薛京口氣不大好。 「頭疼?把解酒藥吃了,喝點兒水起來吃完東西再睡。胃裡難受嗎?昨天吐得那叫一乾淨。」 「你媽那打過招呼了,家裡工人換玻璃,我一會兒過去看著點。」 聽到他幫自己找人修窗戶,哈月說了聲謝謝,很自然地開口問他:「多少錢?已經付過了嗎?我先轉你。」 薛京看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幹嘛轉我?分那麼清,還真給我當鄰居。」 「跟你說,我現在決定不和人搞曖昧了,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這小子說什麼呢?那天一起去酒店的時候,看他也挺隨便的啊,賣力得不得了。 酒後游離的神經像是錯過最佳賞味期的爛泡面,並不適合處理嚴肅的情感問題,哈月抿了抿唇,直接裝聽不見,繞開話題問他,「我吐了?不可能吧。你不知道,我酒量超好的,喝酒從來不吐。」 昨晚過後,薛京本來還端著個大人有大量的高姿態,等著哈月今早一起床就和他講複合,可是剛才一聽哈月問他換玻璃多少錢,明擺著是要跟他分你我,劃界限,他心裡就挺不高興的,再聽她後面這話,臉上立刻浮現出幾分陰沉。 陰沉是陰沉,又不能真的發作,所以忍著戾氣故意用尊稱。 「啊對對對,沒吐。姐姐您多能喝呀,怎麼會醉呢是不是?昨天喝多了耍酒瘋的那個呢,肯定是我呀。」 哈月不加掩飾地翻了個白眼,內心排腹,狗東西現在的臭脾氣是連裝都不裝了是吧? 這句姐叫得跟殺父仇人似的,頂著張男模的臉,就不能學學人家說點兒動聽的? 光好看有什麼用啊,一天唇槍舌劍的,她可要下頭了。 哈月張開嘴巴,大聲閉眼朝他念著:「不聽不聽黃狗念經。」接過水杯,把藥咽下去,再撩起眼簾,才注意到薛京唇上結痂的傷口。 拌嘴是拌嘴,又不是真的心腸硬,所以還是立刻用右手拉住他的胳膊讓他坐在床邊,俯身過去拉近距離,「你嘴破了?多大人了,這麼不小心。」 哈月拇指在他下唇處碰了碰,又用另一隻手擺弄他的下巴,眸光下移掀開衣領,沒想到薛京不僅嘴破了,靠近她一側的脖子上還有不少異形的紅痕。 看樣子怎麼感覺比她還慘? 她明明記得昨晚他喝的不多,她哭得快斷氣的時候他還背著他走路的,難道是後半程薛京體力不支,倆人一起摔樹坑裡了?文弱書生是不行,這要是一起相伴走到頭髮花白,她可有的受。 薛京的鼻尖距離哈月的額頭很近,眼下對方正在垂眸查看他的脖頸,眼皮腫得連雙眼皮線都看不到,但就是這樣,她看起來還是該死的可愛,尤其是那張正在因為擔憂而微微嘟起的嘴,耳朵有點熱,嘴巴有點渴,想和她接吻,但自己才說過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所以任憑喉結滾動,只能抑制住自己想要索吻的衝動,「嘖」了一聲,薛京隨口亂講:「讓狗咬了唄。也不知道咱倆誰是黃狗。你不覺得你比我更像嗎?」 他這麼白,怎麼著也是只白狗吧。 「啊?」哈月皺眉,聽著他陰陽怪氣頭疼得更厲害了,前一秒還對他充滿關懷,下一秒直接飛起一拳捶他後背上,「你會好好說話不?別瞎扯淡行不行,我頭疼著呢。嘚嘚嘚,真的煩。」 「不想說就滾出去,把門給我帶上,我要睡覺了!」 呦,昨天還說有點喜歡她,這會兒兩句話就嫌他煩了? 這善變的女人。 薛京槽牙咬得嘎嘣響,重新把水杯放回床頭,皺著個眉頭站起來對著哈月扯下褲腰,不容她閃躲,右手撈著她的後腦勺直接按在自己身下,將大腿上幾處凌亂的牙印懟到她眼前道:「我怎麼沒好好說話?這屋裡真有狗呀,看見沒,惡犬傷人,咬我的時候還會汪汪叫呢。」 「哈月,你跟我鬧了一晚上這會兒裝失憶是吧?」 「你是不覺得我真的好欺負啊?」 「你說啊,快說願意和我複合。」 「操,別給我裝傻。」 眼前是一片青紫的牙印,還有些許吮吸後產生的皮下滲血,哈月以一個非常不良的姿勢,被迫直觀對方的四角褲。 面前有一股沾著沐浴液香氣的熱度撲面而來。 不過這畫面確實有點熟悉,只不過昨夜是薛京躺著,她跪在他膝蓋旁邊。 薛京話音剛落,哈月腦海中立刻閃回一些模糊的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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