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他從火光中走來 | 上頁 下頁
四


  聽聞此事,沈光宗氣炸毛,頭髮一根根豎起來,差點兒沒把西顧掐死,南初一把撈過小姑娘,淡定地翻著書,「真給弄死了,行李你拎啊。」

  西顧人雖小,力大無窮,一個人拎好幾隻行李箱不帶喘氣的。

  沈光宗鬆開西顧的領子,做了個無聲抹脖子的動作。

  西顧忙捂上眼睛。

  南初摸摸她的腦袋,警告出聲:「沈敬冰——」

  「你護著她,你再護著她過幾天該傳你同性戀了!」

  沈光宗氣走。

  西顧看南初,發現她又繼續低頭翻書。

  她忍不住湊過去,「你在看什麼?」

  南初把書豎起來放在腿上,給她看封面。

  「金金金……瓶梅。」

  「嗯哼。」

  西顧看著她,一臉恬靜,淡然自若,恍若有一睹屏障,將世界隔絕在外,為什麼禁書被她看出了徐志摩的味道。

  第四天,去年拿過最佳男配的男二號,也是嚴黛的緋聞男友冉冬陽進組,演員終於到齊。

  嚴黛拍完最後一場夜戲,走出攝影棚的時候,看見帳篷下並排坐著倆背影。

  冉冬陽往椅子上一靠,「最近過的怎麼樣?」

  南初低頭看劇本,淡聲:「挺好的,吃好睡好。」

  兩人幾年前合作過一部電影。

  冉冬陽往前傾身,伸手去撈南初的腦袋,被她不動聲色躲過,手僵在半空中,尷尬笑笑:「你怎麼了?跟變了個人似的。」

  南初頭也沒抬,冷笑著勾勾唇角。

  冉冬陽拖著椅子,往她身邊靠,「你那時雖然不愛說話,但是至少人是柔和的,怎麼,幾年不見,小玫瑰長刺兒了?」

  南初沒理他,把劇本往桌上一拍,拿筆圈了一段,不鹹不淡地說,「這段你走之後我再來拉你,情緒可以外放一點。」

  冉冬陽拿手墊著腦袋,躺靠在椅子上:「你這人啊,就是脾氣太臭,一點都不招人喜歡。」

  南初抬頭,冷瞥他一眼。

  余光瞥到幾米開外的老槐樹下躲著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冉冬陽收了笑,坐直,手支在桌子上,「你別這麼看我,當年……」

  南初忽然沖他一笑,勾手,手指纖細,玉瑩。

  夏日夜黑沉,攝影棚漸漸收工,淡白的月光打下來,南初肌膚透白,整個人像在發光。

  冉冬陽心情複雜難耐。

  卻還是鬼使神差般地湊過去。

  誰料,下一秒,「嘭——」一聲巨響,後腦勺被人控住,腦門狠狠砸在桌角上。

  「操!」

  再抬頭時,額角腫起一個包,像牛角。

  冉冬陽疼地呲牙咧嘴,南初已經收了東西站起來,劇本抱在懷裡,一襲黑色長裙把她姣好的身段盡顯,低頭倪他的樣子,淡漠得像一隻高貴的黑天鵝。

  她彎下腰,男人的優勢總是在黑夜盡顯,可黑夜卻把眼前這女人裹得更可怕。

  南初纖瘦,骨架子小,眼尾細長,淡眉溫順,薄唇清淺,很少動怒,幾乎沒什麼能影響她的情緒。

  可當她真動怒的時候,整個人的凌厲就凸顯了。

  就比如現在,

  那雙眉眼尤甚。

  「你要再提當年,我會讓你後悔認識我。」

  ……

  回到酒店,南初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床上的手機震了震。

  屏幕上躺著一條未讀微信。

  她瞥了眼,把浴巾扯掉,少女白淨的胴體完全暴露,寬大的落地鏡倒映著她姣好的身段。

  南初生得白,胳膊細,一雙腿勻稱筆直,玉骨冰肌,纖瑩一握。

  宛如詞中描述的——

  雪胸鸞鏡裡,琪樹鳳樓前。

  換上深色長裙,南初撈起手機,滑開屏幕,微信彈出來。

  來自一個叫林啟的人。

  林啟是南初在米蘭走秀時認識的一個天才小提琴家,十九歲。

  「週六有我的小提琴演奏會,一定要來。」

  過一會兒又一條,「一定要來,票我明天讓人帶給你!」

  南初回:「晚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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