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他從火光中走來 | 上頁 下頁 |
| 五 |
|
|
|
第二天,南初上午戲剛拍完,舉著小電風扇坐在帳篷裡,手裡攤了本佛經。 沈光宗一見她這樣就來火,提著氣兒走過去興師問罪:「冉冬陽那腦袋是不是你的傑作?」 南初大大方方承認了:「嗯。」 沈光宗就知道,氣得鼻孔朝天,「你要是真看不慣他,忍忍行嗎?」 南初搖頭:「他聊騷我,忍不了。」 「……嘿,別的事兒你倒是挺能忍,怎麼就這事兒忍不了了?」沈光宗駕著胳膊,怒目圓瞪,狠狠指了她一下,「這事兒我先給你瞞著,別再給我惹事了,知道自己招黑就別生事。」 確實,南初十五六歲演了一部戲,光演技這個梗就被人黑了好幾年,加上之前經紀團隊的零公關能力又愛炒緋聞,南初一路走到現在也不容易,發條微博,找不到一條能看的評論,沈光宗索性把她的微博評論給關閉了。 黑粉們於是又轉戰經紀人沈光宗的微博開罵。 「南初滾出娛樂圈。」 「南初你個臭婊子,被人幹爛的貨。」 「你全家都死光了。」 …… 沈光宗有時候看南初也覺得她可憐,那麼小就出來工作,還承受那麼多,可很少聽她抱怨什麼,安排給她的工作,她會努力完成,不邀功不屈賞。 可她又不卑微。 擁有自己獨一份的驕傲,她不低頭,不跟世俗低頭,導演說她很像一隻黑天鵝,高貴又獨立。 不過沈光宗漏聽了後半句。 導演補充了一句,還是開著托馬斯小火車的黑天鵝。 陽光籠著她纖瘦的身體。 沈光宗歎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低頭看著她手邊的經書,「哎,佛祖有沒有告訴你,你什麼時候能紅?」 南初頭也沒抬,「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虛妄個屁。」沈光宗翻個白眼:「名聲都臭到家了,還有心情看這些,你乾脆出家算了。」 南初翻了一頁書,側眼思考半刻,隨後說:「好主意。」 「沒救。」沈光宗搖著頭離開。 傍晚,西顧拎著一個信封走進來,「南初,剛剛有人給你送來這個。」 南初瞄一眼,點頭,「嗯,謝謝。」 太陽毒辣,頂頭日曬,西顧抽了張紙巾,邊擦汗,邊說:「是個帥哥,穿著軍裝,長得超帥,就是太冷。」 說完還象徵性地抖了抖。 南初把書放下,抬頭:「軍裝?」 西顧點頭,「嗯,可帥,我讓他等會,他也不肯等,轉身就走了。」 「現在還在嗎?」 「我剛剛看他往小賣部去了。」 有時候,腦海裡忽然會蹦出某張臉,於是你明知不可能,也會忍不住想要去驗證,而事實證明,往往女人的第六感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正確的。 果然,等她追到攝影棚外,看到一個熟悉筆挺的背影,記憶裡,那人的桃花眼,眼尾上翹像在笑,一雙眉眼深邃,嚴肅時,令人生畏,而硬朗的輪廓在陽光下難得柔和。 身上的線條,流暢利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手裡拎著剛喝完的水,擰上蓋,隨意地從後座開著的車窗裡丟進去,剛拉開駕駛座的門。 不知被哪兒來的後坐力,「啪——」關上。 男人習慣性皺眉,眉頭擰成川字,不耐、隱忍。 只聽身後傳來,「林陸驍,你跑什麼?」 ▼第3章 七月盛夏,炎熱難擋,樹梢間蟬聲鳴鳴,日光從頭頂鋪下來,地面被曬得滾燙,隨便卷起一陣風,都悶熱令人窒息。 林陸驍一手撐著車門,轉過身,姑娘就站他背後,白瘦高,漂亮惹眼,陽光打在她身上會發光。 「你跑什麼?」南初仰著臉,又問了一遍。 林陸驍雙手抱胸,靠著車門,眉頭擰成的川字顯示此刻他頗有點不耐煩,他看了眼南初,從褲袋裡摸了盒煙,取了一支,低頭吸燃,反問:「你認識林啟?」 南初點頭。 他撣撣煙灰,繼續問:「在哪兒認識的?」 「米蘭。」 他又吸了口,喉結滾動,目光瞥向一側,漫不經心道:「行,東西送到了,我走了。」 南初伸手拉住他。 男人的赤膊堅硬有力,她一握上去仿佛握到了鐵塊,硬邦邦的,還帶著溫度。 她心突地一跳。 林陸驍把手抽回,「還有事?」 「把你電話給我。」南初伸出一隻手,攤平。 林陸驍低頭看了眼,姑娘手掌雪白纖嫩,掌心紋路清晰,手指細長,像雨後的牙筍尖兒。 他收回視線,聲音極淡:「沒電話。」 「那你什麼時候休假?」南初執著地望著他。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