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太子妃升職記 | 上頁 下頁
四〇


  我想想也是這麼回事,便點頭道:「還是你考慮周詳,就這樣辦吧。」

  舟子在船後淡定地搖著擼,對我與李侍衛之間的對話充耳不聞。

  我心裡突然一突,猛然間想透了點事,立時便覺得頭皮發緊,後背發涼。我強撐著走到船頭處坐下,裝模作樣地用手扇了扇風,說道:「今兒這天可真熱啊。」

  一邊說著一邊脫下了腳上的靴子,也不顧李侍衛與那舟子驚愕的目光,連帶著腳上的襪子也一併扒了下來,又抬頭看李侍衛,問:「怎麼?你沒覺得熱?」

  李侍衛忙轉過身避過了視線,搖了搖頭。

  他這一舉動卻叫我犯了嘀咕,若是想要害我性命,按理說不該派這麼一個面皮薄的人啊,難不成是我疑心太重了?

  我一時有些猶豫,這水到底還要不要跳?誰知這一猶豫可不要緊,差點連小命都丟了。就這麼一個面皮薄的人,出手倒是極為又快又狠,我再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小子的刀尖已是到了我的面前。也幸虧我坐得靠邊,不及多想便仰身向後翻了過去,饒是這樣,還是覺得胸口處一陣刺痛,已是掛了彩。

  水中立刻泛出紅色的水出來,我顧不上許多,憋足了一口氣潛在水下拼命地向遠處遊去,只隱約聽得船上李侍衛氣急敗壞地嚷道:「趕緊把屍體撈出來,她身上還有太子的手令!」

  我下意識地用手摁了摁胸口,見那卷手令仍在,更加拼命地往江邊遊了過去。

  事後總結:

  第一,人不可貌相,殺手也可能是見了女人就臉紅的純情男;
  第二,人不可貌相,身為女人,事業線深了果真是大有好處的;
  第三,人不可貌相,齊晟果然不是個好玩意!

  幸得這段江流平緩,江邊還有大片的蘆葦蕩可以遮人身形。我以前武俠小說看得不少,生怕船上那李侍衛在真是什麼武林高手,在我背後再來一鏢什麼的,所以只悶著頭往蘆葦叢裡鑽。

  在蘆葦叢中東突西拐地轉了許久,再跳下了水,小心地逆著江流往上游遊去。

  我琢磨著吧,經我這番虛虛實實的遮掩,對方定不能再尋到我的行蹤,誰知這世上偏有傻人,只知道守著一個地方傻等,可老天偏偏還就眷顧這傻人,就讓他等著了。

  我沒覺得自己是自作聰明了,只覺得是老天真不開眼!

  游了這許遠,我連上岸的力氣都沒了,乾脆一屁股坐在了水裡,沖著岸上的楊嚴喊道:「過來拉我一把!」

  楊嚴嘿嘿地樂了一樂,利索地脫了靴子挽了褲腳,趟著水走到我面前,用雙手撐了膝蓋,彎著腰看我,很是得意地對我說道:「我就知道你還得回來尋我!」

  你大爺的!老子要是知道你還在這,咬牙也得游過江去了!

  我還喘著粗氣,沒理他的茬,只是沖他伸出了手:「拉我起來。」

  楊嚴拽住了我的手,一邊拉我一邊得瑟道:「九哥說得對,做賊就會心虛,不用我們做什麼,齊晟自己就會先亂陣腳。就你這女人傻,還把他當好人,傻啦吧唧的換了裝跟他過江,他要真想帶著你,法子多了去了,用得著……」

  我本就因為自己這麼輕易地上了齊晟的當而懊惱,聽他還沒玩沒了的揭我的短更是惱羞成怒,忍不住使了吃奶的力氣撲向楊嚴,掐住他的脖子就往水裡按。

  楊嚴最開始沒提防,倒是喝了兩口水,反應過來後腰間一擰就把我壓到了低下。

  我死命的掙扎,卻不能撼動楊嚴胳膊半分,這就是力量的差別,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別。

  楊嚴摁著我,怒道:「你這女人怎麼喜怒無常的,又發什麼瘋?」

  我這女人?是啊,我現在是女人啊,可我一好好的大老爺們,怎麼就成了女人了呢?我突覺得心中悲憤異常,似壓了一團惡氣在胸口,四下衝突卻怎麼也尋不到出口,只憋得我心胸欲裂一般,只能回頭吼道:「我就是喜怒無常,我就是發瘋,你當老子願意做這個女人!」

  楊嚴被我吼的一愣,手下的勁不自覺地收了些。

  我終於掙脫了他的手,胸中那股氣卻也翻騰而上,化作一股熱浪直逼眼眶。我不想讓楊嚴這小子看輕了自己,乾脆轉了身一頭紮進了水裡。

  過了一會,楊嚴提著我的衣領把我拎出水面,歪著腦袋看了看我,低聲問道:「你哭了?」

  我默默地瞥了兩眼岸上,然後瞅楊嚴:「和你這麼個蠢貨搭夥,我能不哭嘛?」

  楊嚴皺了皺眉,神色疑惑地看著我。

  我沖著他身後抬了抬下巴,問:「哎?你一個能打過他們這許多嗎?」

  楊嚴愣了下,急忙回身,岸上那十餘個執刀的黑衣人已經散成了扇形,一步步地向著岸邊逼壓了過來。

  楊嚴眼睛瞅著他們,口中卻是問我:「哎?你還能接著遊嗎?」

  我想了想,回答:「還能遊一陣。」

  楊嚴緩緩地點了點頭,轉過臉來用前所未有的真誠目光看著我,問:「那麼再多帶上一個人呢?」

  我怔了怔,這才明白了楊嚴的話。我擦,你個大爺的!

  我轉身就往後江裡跑,一邊跑一邊叫道:「楊嚴你個SB,還不快跑!」

  楊嚴幾步沖到了我的身邊,扯著我的胳膊就往江中狂奔,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囑咐我:「我會狗刨的,就是遊不快,你在前面帶著我點就行!」

  說著就死死地扯住了我的腰帶。

  我無奈,奮力劃水的空當和他商量:「咱能別這麼抓嗎?我把腰帶解了,你抓著一頭成不?」

  楊嚴想了想,松了手。我把腰帶解下來,一頭系在自己胳膊上,一頭扔給了楊嚴。

  後面的黑衣人也已下了水,裡面似也有會水的,竟然追了過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拼了老命的劃水,卻意外地發現後面的阻力極大,讓我幾乎動不了地方。

  我回頭,果不其然地看到楊嚴也在後面拼命地劃著水。

  我氣急,怒喊道:「楊嚴你丫能裝死別動嗎?」

  楊嚴身子僵了僵,終於停止了掙扎,身體反而浮上了水面。

  我轉回身再劃水,速度果然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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