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太子妃升職記 | 上頁 下頁 |
| 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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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游到江中,水流愈加湍急起來,我雙臂似灌了鉛,每一次揚起都得使出十分的力氣。即便如此,身子還是不由自主地順著江水往下游漂。 就聽楊嚴扯著嗓子在後面給我鼓勁:「堅持,再堅持一會!」 我連回頭都懶得回了,乾脆停下了身,一邊踩水一邊解胳膊上的腰帶扣。 後面楊嚴的聲音一下子高昂了起來,「哎?你幹嘛?你不帶這樣的啊,做人得守信用講義氣啊!」 我不理會他,仍低著頭和胳膊上的腰帶較勁,腰帶已浸透了水,又是打的死結,這會子解起來十分地費勁。 楊嚴換了個聲調,繼續喊:「姐姐,姑姑,姑奶奶哎!你不能這樣啊,你再咬咬牙,努把勁,我早就給九哥傳了消息的,他一定會使船來接應咱們的,你這半道上把我扔了算什麼事啊?」 我抽空子回頭:「沒事,你反正也會狗刨,沉不了的,你先順著江漂,我要是遇到了楚王,我叫他沿著江找你。」 楊嚴身體在江面上沉沉浮浮的,一聽我說這個立刻急了:「不成不成,沒這種玩法,這天眼瞅就黑了,能找著才算奇了!」 我真心實意地勸他,「我是真沒勁了,再這麼下去,咱兩都得玩完,不如你先在江裡漂著,我過去送信,再說了,你全身放鬆點,只把口鼻留水面上,理論上是沉不下去的!」 「真的?」楊嚴問道。 我忙保證:「真的,真的!」 說著就把解下來的腰帶鬆開了手。 後邊的楊嚴頓時被水流沖出去了一段,楊嚴大叫一聲:「姓張的,你別後悔……」話沒說完,人已是消失在江面之上。 我心中終歸是有些不忍,忙叫道:「後悔了我再去撈你!」 天色漸暗,我身體的力氣也漸漸用盡,看來即便沒了楊嚴的拖累,我怕是也無法游過江去。此刻卻有些後悔了,暗道剛才還不如不丟了楊嚴,不然就是沉了水底,好歹也有個作伴的不是? 這樣一想,身上的氣力立刻又被抽去了兩分。 眼瞅著就打算也去找楊嚴的時候,卻忽見江面上有艘大船越駛越近,遠遠的只望見那船上雕樑畫棟,流光溢彩,映得船下清波漾漾,人影綽綽。 這樣的船顯然不會是刺客們用的,我心中一喜,只拼了老命向那船遊了過去,還離得船老遠,便揚著胳膊高聲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船上立刻有人打了燈籠照了過來,沖著我晃了一晃,便回身沖著船裡喊道:「公子,人找到了。」 我一怔,頓時忘了踩水,不小心又灌了兩口水。 正忙亂間,眼前有根竹竿伸了過來,我抬眼,順著竹竿看過去,穿一身天青色錦袍的楊嚴神清氣爽地蹲在船舷處,大紅燈籠的映照下,那張臉上賊笑嘻嘻。 楊嚴沖我抬了抬下巴:「哎?你順著江漂得也不慢啊!」 我一口氣賭在胸口,差點被氣暈了過去。 楊嚴用竹竿敲了敲我面前的江水,問:「想上來不?」 我十分想罵髒話,可身體的力氣實在是耗完了,這個時候一張嘴只能是再多喝幾口江水罷了。 我不說話,發狠地瞪著楊嚴。 船艙之中又緩緩走出一人來,白色錦袍,發束金冠,溫聲說道:「楊嚴,別鬧了,江水中涼,快些拉她上來。」 楊嚴卻是回頭說道:「九哥,你不知道,這丫頭可是在江中央扔得我,心狠得很,我怎麼也得叫她多在水裡泡泡再說!」 我聽了這話卻覺得十分可笑,忍不住放聲大笑了幾聲,這一笑不要緊,口裡又是進了幾口水,更是有水竄入了氣管,嗆得我眼淚直流。 我揚著脖罵楊嚴道:「楊嚴你個慫蛋,老子辛苦帶你渡江你不記恩,卻只記得當時棄你之仇,你分明會水,卻叫個女人為你拼得個力竭,你拍著胸口問問自己,若不是受你拖累,老子獨自一人可是能游過這宛江?」 越罵越是覺得這世道可笑,我仰頭看向茅廁君,罵道:「你也別來做什麼好人,齊晟不是好東西,你也不是,你們幾個,文不能定國武不能安邦,只會對著個女人耍點陰謀詭計,你們還算是男人嗎?你們身上零件都長齊了嗎?老子都替你們覺得丟人!」 我拼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拼力向上躍了一下,沖著船上罵道:「啊——呸!」 再沉入水中時,我放棄了踩水,任著身體向江底沉了下去。 老子這個女人做夠了!老子不陪這夥子王八羔子玩了! …… 再醒過來已是在床上,被褥鬆軟,溫暖乾燥。我長長地歎了口氣,轉過頭看立在床邊沉默不語的茅廁君和楊嚴。 楊嚴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便坦言道:「我就知道你們得救我上來,你們哪捨得我這麼死了啊,所以我得趁著那個機會狠罵你們一頓,過了那村就沒那店了。」 楊嚴又張了張嘴,還是欲言又止。 我又爽快承認道:「沒錯,我就賭這一罵一沉,你們心裡沒准還能覺得我性格剛烈,反而能對我高看一眼。」 楊嚴又是張了張嘴,終於問道:「我只是納悶,你為什麼要自稱『老子』,你就是稱不是也得稱『老娘』嗎?」 我:「……」 看著楊嚴那一雙求知若渴的眼睛,我想了想,有些吃力地坐起身來,很是認真地問道:「你不覺得『老子』二字比『老娘』更有氣勢一些?」 楊嚴奇道:「真的?」 我鄭重點頭:「不信你就喊一喊試試,氣勢絕對不一樣。」 一旁的茅廁君突然失笑出聲,楊嚴這才反應過來,惱怒道:「你耍我?」 「呀?」我驚訝地挑高眉毛,反問:「你才知道啊?」 楊嚴怔了一怔,眼瞅著就要惱羞成怒。茅廁君卻是突然說道:「楊嚴,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問她。」 楊嚴極為不甘,可又不好違了茅廁君之意,只能氣哼哼地出去,臨走的時候還沖我瞪了瞪眼睛,用食指指著我道:「丫頭你等著,有你好瞧的!」 對於他這種人,我都懶得用言語羞辱他,只不屑地撇了撇嘴,沖他比了比中指。 楊嚴手本已經扶到了門上,見此卻又轉回了身,見茅廁君看他,忙解釋道:「九哥,我再問她一句話。」 茅廁君沒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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