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招搖 | 上頁 下頁 |
| 八三 |
|
|
|
▼第二十四章 金仙 到了晚上,木頭人已經將柳滄嶺帶回來了,直接抬到了顧晗光這裡來。芷嫣第一個沖了出去,見了柳滄嶺的模樣,她眼淚止不住地啪啪往下掉:「柳蘇若怎麼可以這樣。」她呢喃嘀咕,「你是她的親人啊,她怎麼可以這麼利用你……」 柳滄嶺被抬到了床上,顧晗光給他治傷的時候,轉頭嫌棄地說了芷嫣一句:「礙事。」 芷嫣也沒生氣,回了屋,讓我上了她的身,隨即她自己的魂魄過去看。我去了院裡,但見那送柳滄嶺回來的木頭人已經不在了,我一琢磨,直接瞬行去了無惡殿。 有些時日沒來,可無惡殿的守衛見了我還是恭恭敬敬地低頭迎我,半分不攔。 我徑直入了墨青的寢殿,但見那木頭人正立在墨青面前,與他說著:「十七不知帶著琴千弦去了哪兒,現在還找不到,不過今天看她這模樣,應該是在海外仙島歷練了不少,比以前更厲害了些,理當不會出什麼意外。」 「嗯。」墨青應了一聲。他批復文件的手頓了頓,卻不鹹不淡地道了句,「本事長了,卻口無遮攔,欠些教訓。」 呦呵,聽這意思,他是打算替我教育小十七啊? 這可不行。我進了屋去。 司馬容的木頭人輕聲笑了一會兒,道:「她這次將琴千弦帶回來後,你打算安排她去做些什麼事?如今魔道內部基本已經平定,不再似之前那般有諸多反抗,十大仙門也已四分五裂,成不了什麼氣候。唯獨那新山姜武,有些棘手,聽聞他最近又聯繫了許多魔修,不少是先前曾被招搖放逐的,對萬戮門怨恨極深……這些人聚在一起,怕是不妥,讓十七去處理他們?」 「不。」 「哦?」司馬容似覺頗為有趣地道,「那你便將十七留在萬戮門裡……等她殺你?」 「新山姜武我自會解決,十七有更重要的事。」墨青一邊說著,一邊擱下了筆,一抬頭目光望向了我。燈火搖曳間,竟似有如水的溫柔。「我要她竭力護住一人便足矣。」 我腳步一頓,心口一陣緊一陣暖,剛想開口問墨青的話,便這般輕而易舉地盡數忘乾淨了。 我不由自主地避開了墨青的目光,望向旁邊的木頭人。 而此時旁邊的木頭人也轉頭看我,司馬容調笑的聲音用一張麻木的木頭臉傳了出來:「啊,原來如此,這事確實比較重要。」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我這西山主這麼會擠對人? 我輕咳一聲,轉了話題:「今日借著沈千錦的鏡子,看見了西山主大發神威,西山主是何時弄了這麼多木頭人的?」 「前幾日在師兄的幫助下,著人連夜趕出來的。」他道,「而今,我身子殘缺,行動不便,用這機關術弄幾個木頭人,也算能為萬戮門盡點餘力。」 我心道,如此也好,他不用離開他那小院,這邊也能幫墨青分擔許多。畢竟當了那麼多年西山主,司馬容的能力可不容小覷。 司馬容解釋了我的問題還不算完,又多嘴道:「正巧,這幾天制的木頭人也能將別處的畫面傳回來,但聞你今天可提了不少次先門主,以前只是聽說先門主能入你夢,現在卻是在白天也能與你交流了嗎?」 司馬容你該拖出去腰斬啊! 我在心裡對司馬容恨得咬了一下牙,面上卻不動聲色:「嗯,大概她今天比較開心。」我心一橫,想道,反正墨青現在知道我是路招搖了,我只要腰杆子挺直了死撐著,他不戳破,我就還能繼續死撐著。 因為……點破並沒有什麼好處,反正我也還是要用芷嫣的身體才能與他們這些活人繼續交流下去。 墨青掃了我一眼,沉默著沒說話,而便在這時,身後一條黑影一閃而至,跪在地上給墨青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這人之前我便已經見過了,是墨青登上門主之位後新立的暗羅衛衛長。 只見他起身後便徑直行到了墨青身邊,與他附耳交代了幾句話,聲音又輕又小。我手上捏了個千里耳的訣打算偷聽一下,還沒施展出去,他便已經報告完了,退到了一邊。 墨青臉色霎時間變得有幾分清冷:「先去查實。」 「是。」 我瞥了木頭人一眼,本是打算讓司馬容開口去問句怎麼了。可司馬容穩得住,木著一張臉一聲不吭,我只好自己吭了聲:「怎麼了?」 墨青垂頭批文,十分自然地道:「絮織與琴千弦回來的路上出了些岔子,倒是無妨,你且先回去歇著吧。」 趕我走? 我留了個心眼。 「好,我就是來看看師父,誇誇你佈局厲害,也沒別的事,這便先回南山主那處了。」 「嗯。」 我轉身離開,在走出門口的時候,餘光往屋裡瞥了一眼,但見方才做了副要批復文件模樣的墨青已經將筆擱下了,面色沉凝,唇角微抿,帶了三分淩厲殺氣。 方才那來報的人,報的必定不是與小十七有關的消息。我往無惡殿外走了幾步,望著塵稷山千百年未變過的澄澈夜空,不覺也稍稍被風吹涼了心口與眼眸。 我猜,多半是與洛明軒有關。 我瞬行回塵稷山的時候,正在與沈千錦私語的觀雨樓使者,正好驗證了我的猜測。我打院外過的時候,千里耳的訣甩在耳朵上,不用湊近,便足以聽清使者報與沈千錦的消息: 「仙門某地有祥瑞之光降臨,天現金邊祥雲,許是金仙醒了。」 我腳步一頓。 望著面前這顧晗光的院子,看著院裡點的燈,一眼望去,越望越深,卻像望到了那日鳳山之上,洛明軒大喜之日,喜堂之上明晃晃的燭火。 我熄了他的喜燭,廢了九把寶劍,終於將其中一把插入了他的心房,傾我之力,封印了他渾身血液、氣息,凍結了他每一寸經脈。我耗費了幾乎半條命,終於使他陷入了永遠的沉睡當中。 只因我發過誓。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