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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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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起家做的是鞋服製造,後來又做了工程和礦產,房地產爆發前夜靠著敏銳的觸覺進入市場,成功打造出周氏江山,後來又在女婿秦征的包裝下上市,身價暴漲,上了富豪榜前列。老一輩富一代大多學歷有限,對新興產業瞭解不多,但人生閱歷總是相通的,他願意教,周惟瑾也願意學。早些年周惟瑾說要做遊戲的時候,他一下子拿出五個億讓他玩,很多人說他瘋了,可是後來周惟瑾還真做出了一款紅極一時的遊戲,日進鬥金,那些不看好他的人恨不得自戳雙目。可就在他們覺得周惟瑾可能是個人才的時候,周惟瑾又投入了全部資金說要打造一個劃時代的遊戲——他們覺得周惟瑾還是瘋了,一次成功,得意忘形。 只有周易,一直相信自己的兒子。 他們周家人都隨他,對錢看得很淡。賺錢從來不是目的,而是過上理想生活所必需的手段,如今他已經賺了足夠多的錢,再多的錢對他來說,也不過是數字而已,不能帶來任何的幸福感,只有把錢花對地方,才能讓他有成就感,比如慈善,比如妻子的願望,比如兒子的夢想。 周惟瑾想要打造一個遊戲帝國,他認真聽過兒子的想法,發現他的構想並非空中樓閣心血來潮,而是立足于現實,做過詳細的調查後逐步完善的。他欣慰地想,自己的兒子怎麼可能是廢物呢,只不過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丁寧靜靜聽著父子間的談話,和公司裡那個端著形象的總裁不一樣,周惟瑾在父親面前表現得如此謙遜,她清楚感受到,那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敬仰。 每個人都是多面體。丁寧心想, 自己和周惟瑾認識那麼多年,或許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他。 ▼第十一章 周惟瑾和周易談了一會兒,周媽媽幫小秦熙洗澡哄著他睡著後,才過來打斷父子倆的談話,催促著周惟瑾早點休息。 「熙熙一般早上八點到八點半之間醒,我們明天早上七點就要出發了,今晚熙熙就睡你的房間,你到時候記得叫熙熙起床。」周媽媽說。 周惟瑾皺著眉說:「媽,熙熙都三歲了,男孩子應該自己睡了。」 周媽媽涼涼道:「你別忘了你六歲還要跟我們擠一張床。」說著模仿小周惟瑾的聲音說,「媽媽,我就睡一點點地方就好……」 周惟瑾鬧了個大紅臉,跑回房裡去了。 周惟瑾的房間在二樓,房間被打理得很整潔,顯然每天都有人打掃,只不過因為比較少居住,終究還是少了點人氣。秦熙的小床就靠在周惟瑾的床邊,小秦熙抱著一隻趴趴熊玩偶睡得正香甜。 丁甯聽周惟瑾指示,從衣櫥裡找了件睡褲,進了浴室沖涼,因為擔心吵醒小秦熙,她始終輕手輕腳,不敢發出聲音,洗澡的時候也一反常態地沒有做出任何抵抗,這讓周惟瑾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周惟瑾想,自己是不是犯賤,她不刺自己兩句,自己反而不習慣了。 洗完澡出來,周惟瑾對丁寧說:「你幫我收一下明天要帶去湖心花園的行李吧。」 「洗漱用品謝秘書應該會準備好,我帶幾身衣服和筆記本,還有護膚品和洗浴用品應該也就差不多了。」周惟瑾盤算著。 丁甯通過周惟瑾的視線看著他房間的佈置。這個房間看起來就和大多數男生的房間差不多,一目了然的簡單,櫃子上擺放著一些手辦,還有幾本看上去有些舊的相冊。書桌上的兩個相框放著的是全家福和十五六歲時周惟瑾的寫真照,照片裡的少年看起來俊秀陽光,笑得有些微的靦腆和僵硬。 丁寧拉開衣櫥,不同場合穿的衣服被分類放在不同的地方,周惟瑾對自己的穿著打扮是很講究的,作為周氏一張華麗的名片,他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這件這件那件不要,其他的通通帶走吧。」周惟瑾說。 丁寧扯了下嘴角。「說好的帶幾身衣服呢,你這是準備過去住幾天?」 「我得每種衣服都帶幾套,以應付各種突發事件。」周惟瑾振振有詞。 丁寧沉默了片刻,問道:「熙熙怎麼辦?你也把他帶去嗎?」 周惟瑾說:「不然還能怎麼辦?不過熙熙很乖,不會調皮搗蛋,我覺得自己還能應付,實在不行,不是有你嗎?」 「我?」丁寧一怔。 「是啊。」周惟瑾壞笑著說,「咱們兩個輪流上線,我搞不定的時候就交給你了。」 丁寧失笑道:「你打的一手好算盤。」 周惟瑾得意笑笑,看丁寧的樣子,覺得兩個人應該已經結束冷戰了,說起來還要多謝老爸老媽的突然出現,讓兩個人的關係由內部矛盾轉為內外鬥爭,從對立戰線轉到統一戰線。 丁寧細心將每一件衣服折疊好,放進行李箱。她可沒有真聽周惟瑾的帶上幾十套衣服,而是選擇性地挑了四套正裝和三套休閒服。「如果到時候有其他需要,就再回這裡拿,應該也是來得及的。」丁寧解釋說。 周惟瑾不想破壞這難得的和平,因此輕輕附和道:「那好吧。」 將收拾好的行李箱推到牆角,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丁寧輕輕爬上床,睡到挨著嬰兒床的一側,凝視著酣睡的小秦熙。一縷月光伶俐地從窗簾的縫隙間穿過,俏皮地在男孩耳邊流連,濃密卷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鼻子雖小卻顯得翹挺,小嘴微張著,不知道做了什麼美夢,輕輕吧唧了一下。 丁寧的心驀地柔軟了起來。 因為沒有見過秦熙的父母,在她看來,秦熙跟小時候的周惟瑾很像,看著他總會讓自己想起小學的時光。聽說對於往事,男孩子的記性總是比女孩子差一點,更何況那些回憶對周惟瑾來說未必美好,因此能記得的,可能也只有自己一個了。 丁甯幫秦熙掖了掖被角,便放鬆了身體,在柔軟的大床上躺下。從自己重生到現在,其實過去了三天而已,但感覺起來卻似乎十分漫長。明明應該是身心俱疲的夜晚,她的意識卻清醒了起來。 兩個人本是共用一個身體,只有當身體有了困意,大腦進入休眠狀態,兩個人的靈魂才會一同睡去。此時周惟瑾也感受到了大腦清醒的狀態,和丁寧一樣閉著眼睛,在黑暗中醞釀睡意。 和顧紹家裡的客房不一樣,在周家大宅裡,屬於自己的床上,周惟瑾顯得更放鬆更自在,也更有安全感。靜謐的黑暗中,自己的呼吸聲聽起來都那麼清晰。 丁甯覺得仿佛周惟瑾就躺在自己身側,觸手可及。 想來也是有趣,如今兩個人共同存在於一個身體中,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密切的關係了吧,但卻無法看見彼此,觸摸彼此,這就是最近也最遙遠的距離。 男人的思維和女人不一樣,女人可以靜靜躺著,想一個晚上的事,男人卻很難體會這種失眠,尤其是周惟瑾這種沒什麼城府的人。他不知道丁寧在想些什麼,只知道自己想找個可以說話的對象。 「喂,你怎麼不睡呢?」周惟瑾的聲音輕輕的,雖然明知秦熙聽不到,但還是不由自主地放低了聲音。 「睡不著。」丁寧說。 周惟瑾嘿嘿一笑:「是不是睡在我溫暖的大床上不自在了?你還是第一個進到本少爺房間還睡在本少爺床上的女人。」 聽他這傲嬌的語氣丁寧又忍住腳癢想踹他。 「不對,你現在頂著我的身體呢,也不能算登堂入室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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