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巴黎隱士 | 上頁 下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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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街 來自窮國家百姓自成天地的社區挺令人沮喪的,意大利區尤其詭異。不過唐人街不同,雖然唐人街也有各式觀光剝削,但洋溢著富足文明勤奮和在紐約其他「獨樹一格」的社區所見不到的歡欣氣氛。波波餐廳的中國菜頂呱呱。 §我的第一份《紐約時報書評週刊》 儘管我早已讀過也聽說過,但是到報攤去看著一捆得出力才夾得住,僅僅二十五分錢的報紙交到自己肘臂下,還是讓你一陣暈眩。在各類專刊和增刊中我找到了我們習慣視為一份獨立雜誌的《書評週刊》(Book Review),它不過是週末附的許許多多增刊之一。 §獎助金同伴 在紐約我們再度遇到那位坐經濟艙的英國詩人,他打算立即啟程,因為他不適應紐約寧願待在鄉間:還有來自以色列的梅哲德,政治兼宗教學者、評論家,也是沒被翻譯成任何一種歐洲語言的一本小說的作者,很嚴肅的一個人,有點孤芳自賞,不是很討人喜歡:我不是很瞭解他,我想也不會再看到他了,因為他也要去待在一個小小的大學城裡。替補君特·格拉斯(可憐的他不知道自己有肺結核,為申請簽證做體檢時才發現,現住在療養院中)的不是德國人而是另一個法國人,那個在Fiston出書的羅貝爾·呂哲(他剛寫完另一本小說)。 §記者招待會 IIE為我們六個人舉行了一場記者招待會。在發給與會者的個人資料上我最顯眼的一點是我是由蓋塔妮公主所推薦,而且她對我讚譽有加。這場記者招待會跟那些民眾參與的民主制度一樣不專業且生硬,同一批人,天真爛漫的女孩,同樣的白癡問題。阿拉巴爾不懂英語,回答時聲微如絲,弄得大家意興闌珊。你們想跟哪些美國作家碰面?他說:艾森豪威爾,但他說得極慢,做翻譯的雷特尼奇嚇壞了,不願意重複。奧利埃直截了當承認(關於我們是悲觀主義或樂觀主義者的問題)他傾向於唯物主義的世界觀。我說我相信歷史,反對只要順民的意識形態和宗教。聽到這些話IIE的主席從主席臺站起來,離開會場再也沒有回來。 §酒鬼 短時間之內我就可以變成酒鬼。如果我從早上十一點就開始喝一直到晚上兩點的話。在紐約待上這幾天,得格外注意節省自己的精力。 我的書有沒有陳列在書店裡、櫥窗或架上? 沒有,不見影子,在書店沒看到半本。 §蘭登書屋 問題出在總編輯希蘭·海登(Hiram Haydn)爭取到《樹上的男爵》後離開蘭登另創了Atheneum,而蘭登的創辦人兼老闆克勒弗(Klopfer)先生不相信我的書有市場行銷性,跟我說了一番契拉提①跟歐提耶洛·歐提葉利(Ottiero Ottieri)說的話。每家書店都收到四五本我的書,賣出去與否,反正都不能退書,出版商能幹什麼?美國人不喜歡幻想文學,有書評讚揚自然再好不過(在星期六書評專欄就有一篇很棒的書評),書商看了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我好不容易逼他允諾送契拉提去跟書商談,不過我沒什麼信心。無論如何,星期四我會跟他吃中飯。 ﹛① 契拉提(Cerati),埃伊納烏迪出版社營業部主管。﹜ 後來我才從一些小姐(我對她們始終很滿意:就編輯部門而言蘭登是最嚴謹的出版社之一)處得知,蘭登發行部剛剛才引進IBM電腦,發書時出了紕漏:有兩台電腦故障,結果內布拉斯加州的小書店接到了十來本《樹上的男爵》,而第五街的重要書店一本都沒有。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我這本書的廣告預算只有五百美金,等於沒有:想推出一本書你要是不花上五十萬美金,就等於什麼都沒做。事實是當一本書是暢銷書時,這些大型商業出版社絕不會出錯,但若要推出的是有幸才獲青睞的作品時他們就無所謂了。現在他們有三本暢銷書:福克納的新書,潘·華倫的新書,還有一個職業作家叫□□□①,書名是《夏威夷》,他們就買這幾本。 ﹛① 打字稿缺漏。﹜ §獵戶座出版社 就兩個小房間。這個格林菲爾德是個有錢的好男孩,不過不曉得他們想做什麼。反正,由於出的書少,就商業角度來說他們挺花心思的,跟做公關一樣,《意大利童話》之所以四處可見主要也是因為它被歸為童書,雖然他們並未刻意經營讓它歸於童書類。星期天在《紐約時報書評週刊》上有一篇評論,對此書意大利文版極為推許,無私地對翻譯大加批評。 §霍許女士 我覺得她是一位很能幹的女士,了不起的老太太,和藹而且熱情。她不願意把《分成兩半的子爵》交給如今又想要它的蘭登,我也同意把書交給較小、在文學界富有聲望的出版社。結果是她打算將書交給Atheneum,準備近期推出,這將是出版界一大盛事,因為攜手合作的是三大名編:一是原來主掌蘭登的海登,另一個是哈潑的麥可·貝西埃(Michael Bessie),第三個則是柯納普夫(Knopf)的兒子。我惹了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麻煩,因為我已經答應把書交給緊追不捨的格羅夫出版社,格羅夫的書倒是四處可見,而且是前衛圈子裡行情最俏的。格羅夫早先跟霍許有口頭之約,而她如今決定給海登,我也相信Atheneum的地位將會舉足輕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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