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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


  沒錯,H說,無論如何,現在終於是時候揭下有產者的皮,讓人類真正合而為一了,並且是前所未有的規模!任何長著牙齒要張嘴吃飯的人,都應該自己消化,應該自己生長——和排泄!他喊道,大笑著露出牙齒,血肉之軀,他喊著,把一縷頭髮往後一甩。

  美麗的Z笑了,U同志再次在大家幾乎聽不見的邊緣發言,認為H同志可能過頭了,但原則上沒有錯:大規模的、異化的勞動只是通往新世界的初級階段;在那個新世界,大規模生產也將有益於大眾。

  這可不是開玩笑,G說,此時他的眼睛又開始流淚,讓人分不清他是笑出了眼淚還是在哭,或者兩者都不是。不是開玩笑,他說:既然人類能馴服完全包圍我們的大自然,我們當然可以防止自私自利的本性把我們帶回動物狀態。

  不,青春不再是用來揮霍的,不再只是空等著歲月流逝,直到某一天墜入暮年,就像墜入一件早已被磨破的舊衣服。它的存在不再是為了彌補上一代的失敗,而讓自身化為產粉。青春就是要放手一搏:為了一個從未見過的新世界。

  他們心情都很好,喝著咖啡,還唱歌。

  我在那兒就是看人家跳舞。我不會跳舞,對我來說是無聊的兩個小時。

  我們過來打牌。完全沒有交談。

  他們當時在喝咖啡。完全沒有聊政治。

  V有時會來我的公寓,我覺得他主要是為了蹭些免費煙酒。我沒發現他的行為背後有什麼政治動機。

  V也進過我的房間好幾次,我們只聊了一些往事。1935年11月初,我在街上匆匆見過他一回,也是唯一的 一回。

  1931年秋天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我們之間談不上什麼親近的關係,無論是私人的還是政治的。

  有一次我喝啤酒的時候他過來和我坐在一起。

  他給我的印象非常不好,就再也沒見過他。

  他根本不能喝。往往喝一杯就差不多了。

  有時就是假裝的!

  沒錯,我知道。

  Br同志在V家裡時是否見過T同志?

  我記不得了,這有可能的。我覺得見過的可能性大一些。

  為什麼你這麼認為?

  據我所知,他們倆之前就認識。

  S、L、M和O也去過那裡。 有一位瑞典的女記者,然後是K和 Sch,H和他的妻子也去過,除了他們還有R同志,O和他的妻子,我想這就是全部。

  我也去過。

  對,Fr和C。

  醉得一塌糊塗。

  無論當時的氛圍多麼歡樂,我認為我有責任堅決制止諸如此類的迷醉夜晚。喝酒的時候是無法監督是否發表了不可再被監督的政治言論的。

  有一次我在他家跨年,當時整個公寓裡滿滿當當都是人,很多同志都在。

  我當時在嗎?

  不在。

  我在嗎?

  不在。

  我呢?

  不在。

  我去過他家一次,因為他已經邀請我十次了。

  我總在外面旅行,所以我和Ⅴ沒有任何交集。

  直到最後,我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沒能看出V是雙面人,這事肯定令人相當不安。我從中得到的教訓是,他的行為是有瑕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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