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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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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弄新生的那群人動作很麻利,不到一分鐘就把馬內克牢牢按住,脫光了他的衣服。「現在聽好了,」那些人說,「測驗的第一部分很簡單。我們要把你凍上十分鐘。別緊張。」他們把他塞進了冰櫃,裡面空間有限,於是他們把他蜷起來塞進去,使勁關上了門。黑暗像一口棺材,罩住了他。 他們在外面等著拿他的反應尋開心。起初一段時間,什麼動靜也沒有。接著響起了砸門聲,持續了兩分鐘,接著是一陣短暫的沉寂。他又開始砸門——這次聽起來虛弱些,斷斷續續、時有時無,聲音時大時小。 敲擊聲漸漸微弱,令人不安,最後徹底消失了。外面的人看看表,說好的十分鐘,這才剛過七分鐘。他們決定開門。 「啊!哎喲!」惡臭撲面而來,大家紛紛後退,「這小子在冰櫃里拉屎了!」 馬內克渾身凍僵,根本出不來。那些人把他拽出來,使勁關上冰櫃的門,封住裡面的臭味,馬內克仍然保持著蜷縮的站姿,茫然地環顧四周,仍然無法直起腰來。 那些人嘲諷地鼓起掌來。「非常好。第一項測驗滿分。那泡屎還能額外加分。幹得漂亮。現在輪到第二項測驗了。」 馬內克想說話,泛藍的嘴唇卻止不住地顫抖。他僵硬地伸手去拿睡衣。有人一把拿走了睡衣。「現在還不行。還有第二項測驗,你得向大家證明你的恒溫器運作正常。」 他已經凍僵了,張著嘴看著那些人,什麼也沒聽懂。 「你說你學的是空調製冷。怎麼搞的,你連什麼是恒溫器都不知道嗎?」 馬內克搖搖頭,慘兮兮地緩緩伸出手去抓睡衣。 「這就是你的恒溫器啊,你這白癡,」那群人當中的一個說著在他被凍僵的陰莖上抽了一下,「現在讓我們看看它好不好使。」 馬內克低頭望著下身,仿佛是第一次看見。那群人又開始起哄:「非常好!恒溫器識別準確!那麼它好不好使呢?」 馬內克點點頭。 「證明給我們看,」馬內克不確定這些人要他幹什麼,「快點兒,叫它動起來。擼一擼!」 馬內克這才明白,他發現自己的嘴唇已經暖和過來,可以說話了:「求你們了,我做不到。求你們了,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 「第二項測驗必須完成才行,否則我們就得重複第一項測驗,這次把你跟屎凍在一起。檢查恒溫器是必需的操作。」 馬內克虛弱無力地握住陰莖,手來回動了幾下就鬆開了。 「不好使啊!使點勁兒!擼一擼!擼一擼!」 他吸了吸鼻涕,伴著那群人的口號聲來回擼動包皮。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結束這場羞辱,因此弄得很賣力。他手腕酸痛,陰莖卻什麼感覺也沒有,他不由得有些擔心,會不會是冰櫃把它凍壞了。他費了好大的勁,甚至沒有完全勃起便射了精。 圍觀的人爆發出歡呼聲、口哨聲和呼喊聲。不知哪個人把睡衣還給了他,人群散了。為了避免跟那些人一起走回宿舍,他在工作室裡又待了一會兒,直到外面安靜下來才離開。 他洗淨了弄髒的雙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上了床,仰面躺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渾身發抖。他不知道老師下次打開冰櫃時會發生什麼事。 一個小時過去了,他的四肢仍然在顫抖,他從櫃子裡取出毯子。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一旦他暖和起來,他就要起身裝行李。明天一早他就搭出租車去火車站,登上邊區郵報列車回家去。 不過,父母會說什麼呢?他猜得到父親的反應——說他像懦夫一樣逃跑。媽媽起初會站在他這邊,可後來她聽了爸爸的話,便會改變主意,她總是這樣。改變,不斷地改變。火車上那個校對員就是這麼說的——不能逃避改變,必須自我調整,適應改變。但這說的肯定不是適應越變越差的狀況。 前半宿,馬內克在努力地思考,慢慢地收拾行李。後半宿,他在拆行李,並且給父母寫了封信。他在信中說自己此前沒有跟他們說實話,他很抱歉,但他那樣做是因為不想讓他們擔心:「宿舍糟透了,我絕不能再住在這裡。這裡不僅又髒又臭——這些我可以忍,關鍵是這裡的人都令人作嘔。其中有許多人根本不是學生,我不知道這些惡棍為什麼可以住在學生宿舍裡。他們吸大麻、酗酒、打架,賭博更是公開的行為,他們還向學生出售毒品,」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有個人甚至想把毒品賣給我,」這樣准能引起他們的重視,「這裡實在糟透了,我想儘快回家。我會乖乖在店裡工作,再也不指手畫腳了,你們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向你們保證。」 這麼寫肯定夠嚇人了,他心想,父母肯定會採取行動的。他不必把真正令他恥辱的事情告訴他們。 得知馬內克要回家,科拉夫婦都心中竊喜。他們非常思念兒子,卻從不敢提起,即使對彼此也從來不提。他們寧願違心地說自己為兒子而自豪、開心,說他離開家是為了接受良好的教育,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馬內克那封十萬火急的家書也沒能改變這個狀況。他們謹慎地克制著自己的反應,保持一貫的表現。「他這麼快就回來了,真可惜啊。」科拉先生說。 「是啊,」科拉太太說,「這是他找份好工作的唯一機會,就這麼丟了。你說呢,法魯赫?我們該怎麼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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