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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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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了弗朗西斯·布特一封信,」她說,「他知道你來了巴黎,但以為你是一個人來的,以為我們已經有段時間沒聯繫了。」 「哦,是的,」亨利說,「我寫信告訴過他我的計劃,但那時候還不詳細。」 「我想他會很奇怪,」康斯坦斯說,「因為我告訴他,我們會在這裡有幾天的會面時間,而你同時給他寫信說你是一個人來的巴黎。他問我你是不是可以同時既一個人待著又和我在一起呢。」 「親愛的弗朗西斯。」亨利說。 「我應該告訴他,部分隱身只是我魅力的一小方面。」 她的話有點挖苦味兒,像是著惱了。 「威尼斯,當然,」他說,「會很美的。你一旦住在那裡,它就像夢境一般。」 她歎了口氣,點點頭。 「困難的是搬家,不過住下來可能更難。」她說。 「一大遺憾是威尼斯沒有山,」他說,「要麼住城裡,要麼不住城裡。佛羅倫薩的好處就是可以讓人輕易地找到漂亮的住處。」 「我很怕去那裡,不知為什麼。」她說。 「我常想,」他說,「我每年冬天都去那裡住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很安靜,不會有我們的同胞來把路堵上,可以有常去的地方,有常走的路,不當任何人的客人。」 「這是個夢想,」康斯坦斯說,「每個去威尼斯的人都做這個夢。」 「自從我妹妹過世後,」亨利說,「我的經濟問題已經大大減輕。因此這也不是不可能。」 「在威尼斯租一層樓,當度假公寓?」她問。 「可能是兩個度假公寓。」他說。 她笑了,像是頭一次放鬆下來,幾乎活躍起來。 「我沒想過你去住在大運河上。」她說。 「不是。是更隱秘的地方。」他說,「地點並不要緊,只要不容易被人找到,一路上有很多死胡同就好了。」 「威尼斯有時候讓我感到恐懼,」康斯坦斯說,「有種不確定感,好像每次出門都有可能會迷路似的。」 「我們會盡力給你引路的。」亨利說。 在租下蘭慕別墅前幾年,他在冬天的倫敦過得很輕鬆。無人從美國來拜訪他,他認識的倫敦人都尊重他的習慣,跟他很合得來,他也不願出門旅行。城市的遠處有種悸動的力量使他守住倫敦,儘管在倫敦,新聞傳到他那裡也都是二手貨了。 他喜歡一成不變的上午,熟悉的書,卓有成效的時間,還有偷偷溜走的美好下午。在倫敦,他每週幾次出去吃飯,剩下的夜晚獨自度過,某個鐘點一過,他就感到疲倦,可是奇怪地坐立不安,但他會慢慢地平靜下來,獨自一人待著。 康斯坦斯如今住在威尼斯,她的來信上說她已經改變了習慣。她寫威尼斯的淡水湖,寫她去周邊的島嶼和一些難走的小地方,避開遊客,坐著平底船四處遊玩。但她也開始寫她見到的人,提到他在威尼斯的朋友,例如柯蒂斯夫人和布朗森夫人,還提了別人的名字,像萊亞德太太,說明她也是她們圈子裡的人,或者至少也是常被邀請去她們家並且十分樂意接受邀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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