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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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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選擇新書只是自己看的話,我最喜歡的角色是這樣的,遙遠地方的一個女人,在印度,或者曼。有時,她離開自己的丈夫。有時她從未嫁人,因為她睿智地知道婚姻生活不會適合她。我喜歡看到她有好幾個情人,喜歡看到她戴著帽子不讓陽光曬到她白皙的皮膚,喜歡她去旅行和冒險,喜歡看到對於旅館、貼著標簽的行李箱、食物、衣服和珠寶的描寫。有點浪漫因素,但又不過分。故事背景是在過去,沒有手機,沒有社交網絡,根本沒有互聯網。理想的背景是二十世紀二十年代或者四十年代。也許當時正在打仗,但那只是背景。沒有流血,有點性愛,但並不過於繪形繪色。沒有孩子,我覺得孩子經常會破壞一個故事。」 「我沒有孩子。」蘭比亞斯說。 「我並不介意在現實生活中有。我只是不想讀到他們。結尾可以是快樂或悲傷的,我不再有所謂了,只要是合情合理的。她可以安定下來,也許做點小生意,要麼她可以投海自盡。最後,漂亮的封面很重要。我不關心裡面有多好,但一點都不想在難看的東西上花時間。我淺薄,我想。」 「你是長得特別漂亮的女人。」蘭比亞斯說。 「我普普通通。」她說。 「絕對不是。」 「長得漂亮不是追求人的好理由,你要知道。我得一天到晚跟我的學生們講這個。」 「這話可出自一個不讀封面醜陋的圖書的人之口。」 「嗯,我是在提醒你。我有可能是本封面漂亮但不好看的書。」 他歎息了一聲。「我知道幾例這種情況。」 「例如呢?」 「我的第一次婚姻。妻子漂亮,但是刻薄。」 「所以你覺得你會同一個錯誤犯兩次?」 「不,你這本書上架已經有好幾年了,我讀過情節摘要和封底引用的話。一位關心人的老師,教母,正直優秀的社區成員,妹夫及其女兒的照顧者。婚姻不幸,可能是結婚結得太早吧,但是也盡了力。」 「很概括。」她說。 「但是足夠讓我想讀下去。」他朝她微笑,「我們可以點甜品了嗎?」 「我確實有很久沒做過愛了。」回她家的路上,她在車上說。 「好吧。」蘭比亞斯說。 「我想我們應該做愛,」伊斯梅又明確道,「如果你想的話,我是說。」 「我的確想,」蘭比亞斯說,「但是如果那意味著我沒有機會跟你第二次約會,那我就不想了。我不想為最後得到你的人熱身。」 她笑他,領他進了她的臥室。她脫下衣服,燈也沒關。她想讓他看看一個五十一歲的老女人是什麼樣子。 蘭比亞斯輕輕吹了聲口哨。 「你真可愛,但是你應該看看我以前的樣子,」她說,「你肯定看到了傷疤。」 從她的膝蓋到臀部,有一道長長的傷疤。蘭比亞斯用拇指撫摸了一遍,那道傷疤就像玩具娃娃身上的一條縫。「對,我看到了,但它一點也沒減少你的魅力。」 她的腿上有十五處骨折,她不得不換掉了右髖關節的關節窩,但是除此之外她都挺好。丹尼爾這輩子總算有一次承擔起了撞擊的力量。 「現在還很疼嗎?」蘭比亞斯問,「要我輕點嗎?」 她搖搖頭,讓他也脫掉衣服。 * 第二天早上她先醒。「我去給你做早餐。」她說。他迷迷糊糊地點頭,然後她吻了一下他剃過的頭。 「你剃光頭是因為謝頂,還是因為喜歡光頭?」她問。 「都有一點。」蘭比亞斯回答道。 她把毛巾放到床上後離開了臥室。蘭比亞斯不慌不忙地收拾自己。他打開她的床頭櫃抽屜,翻了一下她的東西。她有幾種看上去價格不菲的化妝品,聞著就像她身上的味道。他抹了一些在自己手上。他打開她的衣櫥。她的衣服很小。有絲質裙子、熨好的棉布上衣、羊毛緊身裙和像紙一樣薄的開司米開襟羊毛衫。全都是顏色偏明亮的米色和灰白色,她的衣服收拾得乾乾淨淨。他看著衣櫥裡最上面的一格,她的鞋子放在原裝盒子裡整整齊齊地擺著。在其中一摞鞋子上面,他注意到有個很小的粉紅色兒童背囊。 他的警察目光鎖定了那個兒童背囊,因為它有點跟那裡不相協調。他知道自己不應該,但還是把它抽了下來,拉開拉鍊。裡面的拉鍊袋裡有蠟筆和幾本塗色書。他拿起那本塗色書,封面上寫著「瑪雅」。塗色書下面是另外一本書,薄薄的,更像是一本小冊子,而不是一本書。蘭比亞斯看封面: 帖木兒 及 其他詩歌 一位波士頓人 著〗 封面有一道道蠟筆畫過的痕跡。 蘭比亞斯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警察大腦開始轉動,形成了以下問題: 1)這是A.J.被偷走的《帖木兒》嗎? 2)為什麼《帖木兒》在伊斯梅手裡? 3)《帖木爾》上面怎麼有蠟筆畫過,誰畫過?瑪雅? 4)為什麼《帖木兒》放在一個有瑪雅名字的背囊裡? 他正要跑下樓讓伊斯梅解釋,卻又改變了主意。 他再花了幾秒鐘看著那本古老的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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