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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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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她身上移開,接下來的事讓她吃了一驚,他一語不發地起身,笑盈盈望著她,脫下鞋襪,徹底脫了長褲和內褲。他跪在床上,慢慢地脫她衣服,她絲毫不掛了,用雙臂擋著胸部。他又脫了自己的襯衣,這下他也全裸了。他溫柔地,帶著羞澀地靠近,拉過床被,他們都躺進被子裡。她覺得自己碰到他才一會兒,他的陽具就又挺起來了。他的身軀光滑美麗,裸體的模樣,比起與她一起逛街和跳舞時顯得更為健壯,在那些地方與高大的男人相比,他常常顯得柔弱。她意識到他還想進入她,就小聲對他說,第一次他進得太猛了。 「我以為你要插到我脖子呢。」她低聲笑道。 「我倒是想能那樣。」他說。 她用力擰了他一把。 「不行,你不能那麼想。」 「嗨,好痛。」他悄聲說著,吻著她,慢慢挪到她身上。 這回比上回痛得更厲害了,他像是在撞擊她體內的某物,把它擦傷弄破了。 「這樣更好吧?」他問。 她盡可能地繃緊了。 「嗨,這下不錯」,他說,「你能再來一次嗎?」 他再次插入,似乎已忘懷她在他身旁。他物我兩忘了。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使她前所未有地更想要他,覺得此刻,以及之後的回憶對她而言已經足夠,比任何她曾想像的一切都令她變得不同。 第二天,他等她下班,然後從富爾頓大街走向地鐵,一路無話。到了那裡,他們約定下課後在校外見面。分別時他臉色凝重,像是心中有氣。後來他送她回家,她走下地下室之前回身見他還站在那兒。他沖她一笑,這讓她想起他弟弟弗蘭克的笑,調皮搗蛋又天真的樣子,她大笑起來,嘲弄地指了指他。 她到廚房燒水時,基歐夫人獨自坐在桌邊,卻不與她說話。她覺得受到了輕視,差點想問出了什麼事,但她只是在廚房走動,裝著什麼都沒注意到。 她意識到基歐夫人大概聽到了所有的聲音,什麼都沒錯過,包括托尼進門、離開的聲音,或許還更糟,連他那晚上的聲音也都聽到了。房客和基歐夫人從未提起這種出格事,因為這是不可想像的。帕蒂和戴安娜總是無所忌憚地談論男友,但若說她們中有人和男友過夜,或讓他進臥室,那是行不通的。艾麗絲坐在基歐夫人塑造的肅殺氣氛中,決定要厚著臉皮堅決否認托尼曾來她臥室,並且說這想法令她震撼的程度不亞于房東。 艾麗絲做了水煮蛋和吐司,帕蒂和戴安娜走進來,說帕蒂看到一件大衣,打算到週五領了工資去買,如果那衣服還在的話,艾麗絲松了口氣。基歐夫人一言不發地起身,離開餐廳,砰的關門。 「她怎麼回事?」帕蒂問。 「我想我知道,」戴安娜說,看了看艾麗絲,」但老天作證,我什麼都沒聽見。」 「聽見什麼?」帕蒂問。 「什麼都沒,」戴安娜說,」但聽著很有趣。」 艾麗絲一覺睡到天亮,覺得疲憊酸痛。羅絲的死仿佛已是許久之前的事,她與托尼的一夜依然充滿力量地存在著。她不知該如何知道自己是否懷孕,跡象多久才會來。她摸著自己的肚子,自問這一刻是否裡面發生了什麼變化,某個細微的結合,就像一個小繩結,或是比這更小,比一滴水更小,但它生長需要的一切都具備了。她不知道能做些什麼來阻止這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來清洗自己,但她一想到這,就明白連這想法都是錯誤的,她得去懺悔,托尼也要去。 她希望他不要像前天晚上那樣對她露出笑顏,希望他明白她一旦懷孕將深陷怎樣的困境。如果她沒懷孕,她也希望他和她一樣明白,他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而羅絲才過世不久,這就更是大錯特錯了。艾麗絲意識到,即使她去懺悔,告訴神父他們做了什麼,她也無法告訴任何一人,幹那事的半小時前他們還在抱頭痛哭。這太不可思議了。 那天晚上,她一看到托尼就對他說,明天晚上他們得去懺悔,明天是星期五,她以為他會理解這含義。 「我沒法到弗拉德神父那裡去,」她說,」也不能去找認識我的神父。我知道這沒關係,但我做不到。」 托尼建議去他那裡的教堂,那兒大部分神父都是意大利人。 「有些壓根聽不懂你說的英語。」他說。 「那麼這就不是真正的懺悔了。」 「但我覺得他們會聽懂幾個關鍵詞。」 「別開玩笑,你也要去懺悔的。」 「我明白,」他說,「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他靠近她說,「你能答應在懺悔後對我好些嗎?我是說握著我的手,對我說話,對我笑。」 「那你能答應我好好懺悔嗎?」 「好,我答應,」他說,「我媽想要你星期天來吃午飯。她擔心你。」 次日傍晚,他們在他那頭的教堂外見面。托尼一定要分頭去找不同的神父,他說,她去找一個叫安東尼的神父,他的意大利姓很長,年輕,和藹,會說英語,他自己則去找一個年長的意大利神父。 「要確定他明白你在說什麼。」她小聲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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