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偵探的獻祭(59)_白井智之

五九

　　Q像剛才那樣看了一眼看守室，富蘭克林還沒回來。於是他們走進一號牢房，穿過走廊進了二號牢房。

　　「蜂子好像飛走了。」

　　他嘀咕著打開二號牢房的房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蜂巢。

　　「這是兇手留下的？」

　　蜂巢有嬰兒腦袋大小，掉落在走廊盡頭，離透氣孔大約1米的地方。再仔細一看，裡面似乎沒有蜂子。

　　「看來剛才的蜂子不是從通氣孔飛進來的，而是兇手帶進來的。」

　　大塒覺得肯定是這樣，凜凜子卻沒有被說服。

　　「兇手放出蜂子，是要殺死被關在一號牢房的我們嗎？如果是同一個兇手所為，這也太依賴運氣了。」

　　「那難道說，蜂巢是碰巧從通氣孔掉進來的？」

　　「也有可能是小孩子惡作劇扔進來的。當然，也不能否定是兇手帶進來的。」

　　凜凜子拍拍Q的肩膀，讓他在原地等候，自己則穿過走廊，看了一眼靠近門口的監舍。大塒也跟了上去。

　　監舍裡滿是血跡。

　　鐵欄門上掛著鎖頭，怎麼推怎麼拉都打不開。鐵欄的間隙約為15釐米，就算屍體被一分為二，也不可能從那裡拿出來。易浩俊顯然是在這裡遇害的，但是屍體卻不翼而飛了。

　　「兇手以某種方式進入二號牢房，穿過監舍的鐵欄門，在裡面切斷了易先生的屍體，然後帶著屍體離開監舍和牢房，將其放在大帳篷的講壇上。這一連串行為，就像氣體人做的一樣。」

　　凜凜子皺著眉看向走廊的通氣孔。孔洞邊長約為40釐米，依舊無法從那裡搬運屍體。

　　「我覺得富蘭克林有嫌疑。那傢伙口袋裡裝著監舍鑰匙，肯定能輕鬆打開這扇門。」

　　「如果他是兇手，密室之謎就少了一重，然而這依舊不能改變二號牢房本身也是一個密室的事實。富蘭克林先生怎麼從這裡搬走了屍體？如果他扛著易先生的屍體經過，我們不可能看不見的。」

　　這個他也很清楚。

　　「你有什麼好想法嗎？」

　　「暫時沒有。不問問相關人員，很難弄清案子的輪廓啊！」

　　凜凜子說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咱們兩個是越獄犯，怎麼查問？」

　　凜凜子沉吟著，撓了撓出油的頭髮。她看了一圈牢房，「啊」的一聲停下手。大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Q從門縫裡探出了頭。

　　「不好意思，你能再幫幫我們嗎？」

　　凜凜子捏著嗓子問了一句，Q得意地點了點頭。

　　◆

　　「——富蘭克林叔叔，你好啊！」

　　有人在旁邊喊了他一聲。

　　他歪頭一看，一個亞裔小孩兒從輪椅背後冒了出來，還煞有介事地捧著一本橙色的筆記本。

　　雖然記不得名字，但他認得這是喬丹鎮唯一的亞裔。聽說這孩子的父母是日本移民，因為詐騙被警方逮捕。他險些要被送進福利院，後來被教主大人解救，帶到了人民禮拜會。

　　「叔叔，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去問別人。」

　　富蘭克林·帕特因沒好氣兒地說道。這小子肯定覺得他是整天坐在中央公園，一臉幸福地看孩子玩耍，除此之外別無所能的老人。

　　今天早上，富蘭克林轉著輪椅來到學校門前的空地，然後就沒挪過窩。他當然不是在看孩子，只是在監視外人。保安隊長親自下令，只要看到他們靠近天父之家或是陵園，就立即用對講機聯繫應對。

　　「教主大人讓我調查早上發生的事情。叔叔能告訴我易先生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情況嗎？」

　　「教主大人？讓你？」

　　他一眼就看出小屁孩在撒謊。因為教主大人從來不直接對信徒下命令。這小子好像以為自己能騙過大人。

　　富蘭克林一直對學校的老師很有意見，覺得他們對小孩子太寬容了。那幫小屁孩不知是不是把喬丹鎮當成了巨大的遊樂場，別說農田和倉庫，連診所、廚房，甚至陵園和牢房都毫無顧忌地往裡鑽。老師們肯定都知道這件事，卻從不管教孩子。連最後能夠託付的校長，都被孩子們亂叫沒禮貌的外號，甚至聽了不生氣，還樂呵呵的。

　　「——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富蘭克林雖然不喜歡孩子，但還是決定配合這孩子的警察遊戲。因為他已經厭倦了監視空地。不對，其實他一直很想跟別人聊聊那件事。

　　「昨晚集會結束後，我11點回到牢房，易那時還醒著，跟我說了兩三句話。」

　　「你們說了什麼話呀？」

　　「我看他臉色不好，就問有沒有問題，那傢伙說不喜歡狹窄閉塞的地方。我說這不是有通氣孔嗎，結果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小屁孩停下鉛筆，表情變陰沉了。

　　「然後叔叔就進了看守室嗎？」

　　「沒錯。我每隔兩個小時去查看一次，凌晨1點看見他靠在牆上打起了呼嚕。3點和5點都沒有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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