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世界的凜冬 | 上頁 下頁 |
| 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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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迪不知道這個法子是否能奏效,但查理確實熱切希望這件事能達成。「你的想法也許不錯。」伍迪說。 「能找你奶奶幫我說說情嗎?」 「哇噢,等一下!杜瓦祖母可不好惹。我有事都不敢找她幫忙,更何況你呢?」 「伍迪,你應該很清楚,你祖母是那個小圈子裡的頭兒。她想讓誰進誰就能進——如果她不同意,想進的人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進不了。」 這的確是事實。儘管有主席、秘書長和司庫,但烏蘇拉·杜瓦卻是這個聯誼會的實際主宰者。但即便是這樣,伍迪也不願去求這個情。祖母會讓他下不來台的。「我實在幫不了你。」他帶著歉意說。 「伍迪,求你了,」查理壓低了聲音,「你不會明白的,你不明白深愛一個人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你錯了,我知道這種感覺,想到這一層,伍迪改變了想法。如果查理的心情也那麼急切,我又如何能拒絕他呢?如果有人能幫一把,說不定我和喬安妮也會更進一步的。「好吧,查理,」他說,「我會幫你去說說看。」 「謝謝你。對了,你奶奶不就在這裡嗎?現在你能幫我去說嗎?」 「不行,我還有別的事情。」 「好吧……但你什麼時候才能幫我去說呢?」 伍迪聳了聳肩:「明天去說。」 「謝謝,夠朋友!」 「別先謝我,她也許會拒絕。」 伍迪轉身想和喬安妮說話,可她已經走了。 伍迪想找到她,但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他不能顯得太過執著。他深知,偏執的男人是不受歡迎的。 他和幾個姑娘例行公事般跳了舞:多特·倫肖、黛西·別斯科娃,以及黛西的德國朋友伊娃。跳完舞以後,他拿了罐可樂,走到男孩們平時吸煙的地方。喬治·倫肖往伍迪的可樂裡倒了些威士忌,這樣會使口感好一點。但伍迪不想喝醉。他以前喝醉過,那滋味可不好受。 伍迪覺得,喬安妮要的是一個和她一樣聰慧的男孩子——維克托·迪克森自然不是這樣一個人。伍迪聽喬安妮提過卡爾·馬克思和西格蒙德·弗洛伊德。他在公共圖書館看過《共產黨宣言》,那看起來僅僅是篇政治演講。相比之下,他更喜歡弗洛伊德的《歇斯底里症研究》,這本書深入探索了人類腦部的疾病,類似於一本推理小說。伍迪想通過一種不經意的方式讓喬安妮知道他已經讀過了這些書。 今晚,他至少要和喬安妮跳一曲,過了會兒,他再次折回舞廳尋找喬安妮。喬安妮既不在舞廳也不在酒吧。今晚沒機會了嗎?為了不顯得太過急切,他是不是過於被動了呢?如果一整晚連喬安妮的胳膊都碰不到,那就太失敗了。 他再一次走出俱樂部。天黑了,但喬安妮出現在了眼前。她剛和格雷格·別斯科夫分開,臉色有些發紅,像是剛和他吵了一架。「你也許是這裡唯一不那麼保守的人。」喬安妮有點醉醺醺的了。 伍迪笑了:「我應該謝謝你的誇獎。」 「你知道明天的遊行嗎?」喬安妮猝不及防地問。 伍迪恰巧知道。布法羅金屬加工廠的工人計劃明天示威遊行,對紐約來的工會組織者遭到毆打進行抗議。伍迪猜測這就是喬安妮和格雷格爭吵的內容:格雷格的父親是金屬加工廠的老闆。「我準備去,」他說,「也許會拍些照片。」 「祝你好運。」喬安妮說,然後吻了他一下。 伍迪吃了一驚,差點連道別都忘了說。兩人的嘴唇輕觸讓他呆立了一會兒。他從喬安妮的嘴上嘗到了一股威士忌的味道。 他很快恢復了常態。他環抱住喬安妮,把她的身體扳向自己,感受著抵觸在身體上的乳房和大腿。他心裡有點害怕,害怕喬安妮會覺得被冒犯,推開他讓他滾一邊去。但直覺告訴他這樣做不會有事。 他沒和女孩接過幾次吻——和他接吻的女孩都比十八歲的喬安妮小多了——但他喜歡柔軟的嘴唇,喜歡咬著嘴唇一點點親下去的快感。吻了一會兒,喬安妮發出輕吟,他成功了。 他突然想到,如果有成年人路過此地,彼此可能都會覺得很尷尬。但既然被撩撥起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喬安妮張開嘴,伍迪感受到了她的舌頭。這對他來說可是件新鮮事:和他接過吻的那幾個女孩可從來沒跟他舌吻。不過他覺得喬安妮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無論如何,他喜歡這樣。他也有樣學樣,張開嘴,和喬安妮的舌頭交纏在一起。這感覺既親密又讓人興奮!喬安妮又開始呻吟,看來他做對了。 伍迪壯起膽子,把右手放在喬安妮的左胸上。喬安妮的胸部在她的絲質襯衫下顯得又重又軟。他輕撫著,感受到一個小小的突起。伍迪又驚又喜,他一定碰到了喬安妮的乳頭。他用拇指摩挲著它。 喬安妮突然擺脫了他。「老天,我在幹什麼?」她說。 「你親了我。」伍迪愉快地說。他的雙手停留在喬安妮渾圓的臀部。透過真絲裙子,他感受到了喬安妮身體的溫度。「我們繼續吧。」 喬安妮推開了伍迪的雙手。「我一定是昏了頭了,再怎麼說,這裡也是名流彙聚的精英網球俱樂部啊。」 伍迪知道豔遇就此結束,今晚不能再吻喬安妮了。他四下看了看。「別擔心,沒人瞧見我們。」他有一種偷偷摸摸的喜悅。 「我得回家了,不然可能還會幹出些蠢事來。」 他努力裝出無所謂的樣子。「要送你上車嗎?」 「你瘋了嗎?如果看到我們一起走,人們一定猜得出我們幹了些什麼——看到你那一臉傻笑,沒人會猜不出來。」 伍迪忍住笑。「你現在進去,我在外面再待一會兒,這樣行嗎?」 「這個法子好。」說完,喬安妮便進去了。 「明天見!」伍迪對著她的背影喊了句。 喬安妮沒有回頭。 *** 烏蘇拉·杜瓦在特拉華大街的維多利亞大宅裡,有只屬於她自己的臥室、浴室和化粧室。丈夫死後,她把化粧室改造成了一個小客廳。大多數時間,宅子裡只有她一個人:格斯和羅莎大部分時間在華盛頓,伍迪和查克在上寄宿學校。不過家人們都聚齊時,烏蘇拉大多數時間也都在自己的房間裡。 周日早晨,伍迪去找她談話。儘管大半夜都在琢磨喬安妮的吻究竟意味著什麼,但他依然沉浸在幸福中不可自拔。喬安妮可能喜歡他,也可能的確是醉了。無論如何,他都想早點再看到喬安妮。 伍迪跟在手拿早餐託盤的女僕貝蒂身後,走進祖母的臥室。昨天晚上,他提到貝蒂的親戚在南方被私刑折磨致死時,喬安妮生氣極了,這讓他頗為自得。她真是個充滿正義感的女孩!在政治的大是大非面前,平心靜氣是不可能的。喬安妮理應為殘忍和不平感到氣憤。 祖母已經坐在床上了,她穿著灰色的睡袍,身上蓋著條毯子。「伍迪,你怎麼來了?」烏蘇拉一臉驚訝地問。 「奶奶,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一起喝咖啡。」他事先讓貝蒂帶來了兩個杯子。 「榮幸之至。」烏蘇拉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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