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世界的凜冬 | 上頁 下頁 |
| 一九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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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逃亡者都是軍官,憑著比勞埃德高的軍銜,挑戰他的權威。勞埃德下令繼續走的時候,他們經常會和勞埃德爭吵。正是考慮到了這種情況,勞埃德被授予了少校軍銜。 午夜,當逃亡者的士氣下落到最低時,勞埃德大聲宣佈道:「你們在中立的西班牙了!」逃亡者們有氣無力地歡呼起來。事實上勞埃德根本不知道邊境的確切位置,只是在逃亡者最需要鼓舞的時候給出這樣的宣告。 破曉時,逃亡者們的勁頭又來了。儘管他們還有不少路要走,但從現在開始都是向下的山路了,他們凍僵的四肢也都開始活絡了。 日出時,他們路過一個小鎮,鎮子裡有個破舊的教堂,坐落在山頂。又走了一會兒,他們到達了目的地——一個巨大的穀倉。裡面停著一輛蓋著帆布的平板貨車。這輛車足夠寬敞,所有逃亡者都順利坐了進來,駕車的是勞埃德的同事——有西班牙血統的英國大叔,席爾瓦上尉。 出乎勞埃德意料的是,主管泰-格溫情報課程,反對、或者說是妒忌勞埃德和黛西友情的勞瑟少校竟然也在車裡。 勞埃德聽說勞瑟被調到了英國在馬德裡的大使館,猜測他也許在英國的秘密諜報機構M16工作,但沒想到會在離馬德裡這麼遠的地方看見他。 勞瑟穿著一身昂貴的白色法蘭絨西服,但看上去皺巴巴的。他像個主人般站在車旁。「威廉姆斯,從這裡開始交給我吧,」他看了一眼其他逃亡者,「誰是沃特米爾?」 沃特米爾也許是個代號,也可能是個真名。 神秘的英國人上前一步,和勞瑟握了握手。 「我是勞瑟少校,我會把你直接送到馬德裡。」接著,他轉身對勞埃德說,「恐怕你得帶著剩下的這些人步行到最近的火車站了。」 「稍等,」勞埃德說,「這輛車是我們部門的,」勞埃德用M19部門提供的幫助戰俘逃跑的資金,買了這輛卡車,「司機得聽我的。」 「說這些沒用,」勞瑟尖刻地說,「把沃特米爾送到馬德裡是現在的第一要務。」 英國的秘密情報機關總覺得自己有優先權。「我不答應,」勞埃德說,「我們應該按計劃從這裡開到巴塞羅那。到了那兒以後,你再乘火車送沃特米爾到馬德裡。」 「小子,我沒問你的意見。照我說的辦。」 沃特米爾比較理智,他插話道:「我很樂意和這些小夥子一起乘卡車。」 「這事兒交給我處理。」勞瑟對他說。 勞埃德說:「這些人剛剛翻過比利牛斯山,他們已經筋疲力盡了。」 「那他們最好在繼續趕路前休息一會兒。」 勞埃德搖了搖頭。「太危險了。山上小鎮的鎮長同情抵抗力量,因此我們才在這兒逗留。但山谷那邊的政治氣氛就完全不同了,那裡都是蓋世太保——大多數西班牙警察都站在他們那一邊,而不是我們。這些人很可能因為偷渡,而被西班牙警察逮捕。你應該很清楚,即便什麼罪都沒有,逃出佛朗哥的監獄也非常難。」 「我不想在這裡跟你廢話,我的軍銜比你高。」 「不對!」 「什麼?」 「我也是個少校,別再叫我『小子』,不然我就狠狠地揍你的鼻子。」 「我的任務非常緊急!」 「那你為什麼不帶自己的車輛呢?」 「因為這輛車完全可以用!」 「沒我的允許,你就不能用。」 大個子美國人威爾·多納利向前一步。「我站在威廉姆斯少校這一邊,」他拖長了聲音說,「他剛剛救了我的命。而你,勞瑟少校,屁事都沒有做。」 「少插嘴,這件事和你無關。」勞瑟說。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多納利說,「卡車由威廉姆斯少校管理,勞瑟少校想用這輛車,就必須征得威廉姆斯少校的同意,否則就不行。結論就這麼簡單。」 勞瑟說:「走開,這裡沒你的事。」 「我是個中校,職權比你們兩個人都大。」 「可你在這裡並沒有管轄權。」 「你也沒有,」說完,多納利轉身看了看勞埃德,「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按我說的做!」勞瑟氣急敗壞了。 多納利轉身盯著勞瑟:「勞瑟少校,」他說,「閉上你的臭嘴,這是一道軍令。」 勞埃德說:「好吧,所有人都上車去。」 勞瑟惱怒地瞪著勞埃德:「你這個威爾士小雜種,我早晚要你好看。」 *** 水仙花謝的季節,黛西和博伊去找了他們的私人醫師。 這個主意是黛西提出來的。她受夠了博伊對她生不出孩子的指責。博伊一直拿她和安迪的妻子梅爾相比,安迪和梅爾已經有三個孩子了。「你的身體一定有問題。」他語帶攻擊地說。 「我小產過一次。」想起那次小產的經歷,她不禁眉頭一皺。接著,她又想起了那段時間勞埃德對她的照顧,另一種心痛襲來。 博伊說:「在那之後,可能發生過導致你不孕的事情。」 「也可能是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孕的根源也可能在於你。」 「別傻了。」 「這樣吧,我們做筆交易。」她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應該用父親列夫的手腕來處理這件事,「如果你去做個檢查的話,那我也和你一起去。」 博伊吃了一驚。他躊躇了一會兒,說:「好吧,你先去。如果問題不在你身上,我隨後就去。」 「不,你先去。」黛西說。 「為什麼?」 「因為我不相信你會遵守諾言。」 「好吧,我們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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