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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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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奈德咧嘴笑了笑,然後搖搖頭。他輕輕笑出了聲,然後搖著頭坐在地上。 「我的天,」他說,「我們迷路了。」 「只要我們沿著這條線路往前走,」米勒從他們馬車的陰影處指著落日方向,「我們沒有迷路。今晚或者明天黎明一定會找到水。」 「這片地方廣闊無邊,」施奈德說,「沒有什麼東西是確定的。」 「不用擔心。」米勒說。 施奈德看著安德魯斯,臉上仍然掛著笑。「安德魯斯先生你覺得怎麼樣?想想也會讓你口乾舌燥,對吧?」 安德魯斯迅速把視線從他身邊移開,皺著眉頭,但施奈德說得沒錯。他吃著餅乾,突然覺得幹得難以下嚥,像曬乾的沙子一樣。他一直在乾咽著餅乾。他看到查理·霍格把吃了一半的餅乾放進襯衫口袋裡。 「我們現在還可以向南穿過去,」施奈德說,「一天,至多一天半,我們可以到達阿肯色。牲口可以再支撐一天半。」 「這樣我們就要耽擱一個星期,」米勒說,「再說,也沒有必要。我們只是口幹一點,但我們可以挺過去,我瞭解這片地方。」 「瞭解得還不夠,否則我們就不會迷路了,」施奈德說,「我說,我們改變方向,到阿肯色去,那裡肯定有水。」他拔起他們身旁的一束枯乾的黃草。「看看,這地方一直乾旱,我們怎麼知道那條小溪沒有乾枯呢?如果池塘沒有水怎麼辦?」 「這地方有水。」米勒說。 「有沒有看到野牛的蹤跡?」施奈德看看他們每個人,「沒有一點蹤跡。沒有水,就沒有野牛。我說,我們應該到阿肯色去。」 米勒歎了口氣,冷冷地朝施奈德笑了笑。「我們永遠到不了阿肯色,弗雷德。」 「什麼?」 「我們永遠到不了阿肯色。我們離開斯莫基希爾河後,一直沿偏斜的方嚮往前走。即便牲口飲足了水,也要走兩天半才能到達阿肯色——差不多和回到斯莫基希爾河一樣糟糕。沒有水,這些牲口永遠到不了。」 「該死,」施奈德輕聲說道,「你應該早告訴我們。」 米勒說:「不用擔心。我會讓你喝上水的,哪怕是挖口井。」 「該死,」施奈德說,「你這個混蛋。我真想一個人一走了之。或許我會到達阿肯色。」 「或許你到不了,」米勒說,「你瞭解這片地方嗎,弗雷德?」 「你明知故問,我不瞭解。」施奈德說。 「那麼,你最好和隊伍一起走。」 施奈德看看大夥兒,又看看他。「你有把握大家會跟你一塊走嗎?」 米勒繃緊的臉龐鬆弛了,嘴角又出現了稀疏的皺紋。「我會一如既往地往前走。我只要重新找到對大地的感覺就行了。我太聚精會神觀察了,過於用力回憶某個標記。一旦我找到對土地的感覺,所有問題就會迎刃而解。你們也就不會有問題了。」 施奈德點點頭,「我猜查理·霍格會跟你走,對吧,查理?」 查理·霍格突然抬起頭,像受了驚嚇似的。他摸了摸殘肢。「米勒到哪兒,我就到哪兒,」他說道,「口渴的時候,他會帶我們找到水的。」 「當然。」施奈德說,他轉向安德魯斯,「那麼,就看我們倆的了,安德魯斯先生,你有什麼要說的?馬車和牛隊都是你的。如果你說我們往南走,米勒要反對你的意見就難了。」 安德魯斯看著地上。乾枯的細草間的大地都是泥土粉末。儘管他沒有抬頭看,但他知道大家的眼睛都在看著他。「我們已經走了那麼遠,」他說道,「我們最好還是跟著米勒。」 「好吧,」施奈德說,「你們都瘋了。但看起來我別無選擇,只能跟你們一起幹了。」 米勒的薄嘴唇一咧,微笑了起來。「你擔心過頭了,弗雷德。如果真那麼糟糕,你可以喝一點查理的威士忌對付一下,現在一定還剩下九或十加侖威士忌。」 「馬聽了你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施奈德說,「我認為靠著十加侖的威士忌,我們一定能離開這兒。」 「你擔心過頭了,」米勒說,「你一定會活到一百零五歲的。」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會跟你一起走的。現在讓我休息一會兒。」說完,他側身躺下,滾到馬車的陰影裡,背對著他們睡著了。 「大家最好都睡一會兒,」米勒說,「在高溫下行走吃不消。我們睡一會兒,晚上啟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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