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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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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謠言對女生而言無疑是致命傷,正因深知這點,秀珍才會親自跳進火坑。她從中操控,讓這種惡劣至極的謠言回到散播謠言的人、也就是金貞雅身上。秀珍還提到自己和貞雅是在同個村子長大的。 「貞雅他們家過得比我們寬裕多了,她的爸媽不是壞人,雖然偶爾會說我媽的壞話……」 這樣就夠了。大家都相信貞雅是嫉妒秀珍才會散播那種謠言。貞雅大概從來都沒有像那時候那樣受到眾人矚目。她穿著俗氣,講話又很跩。大家講得好像多瞭解貞雅,這都是秀珍有意無意的洩漏一些訊息,讓大家覺得自己對貞雅瞭若指掌。 「小學時,她也是霸凌我的人之一,當時真的很難過。」謠言很自然地傳開了。 金貞雅真的很糟糕。金貞雅是說謊精。金貞雅是大嘴巴。 東熙則是一聲不吭的繼續過日子。他是個聰明人,內心八成很鬱悶,恨不得在大家面前大聲說「我和楊秀珍睡過」吧。但在這種情況下,東熙口中的真相會成為對秀珍的二度攻擊,沒有人會認真看待他的說詞。假如秀珍沒有和賢圭交往,沒有成為核心人物,那個真相會徹底揭露秀珍的真面目,她會因此遭到眾人的撻伐唾棄。但這沒有發生。萬一東熙敢提到有關秀珍的隻字片語,秀珍有信心能將他踩個粉碎。倘若那真的發生,秀珍打算指控東熙說謊,或乾脆舉發他強暴她的事實。無論哪一種,她都占上風。 秀珍身邊有賢圭,還有大家為掩護。她在排擠、無視東熙時,徹底遵循了男人的規則,需要大家的保護時又再度變回女人。想要尋求某人幫助、哭訴委屈時,沒有什麼比女人的眼淚更有效的。想滲透人們的內心,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脆弱需要保護的人,只要擺出一張楚楚可憐的臉,淚眼婆娑的說擔心有人會害自己,大家就會自動敞開心房。尤其是男人,他們會極力想表現自己和其他愚昧幼稚的男人不同,因此聽到女人的請求時會二話不說的點頭。貞雅與東熙就這樣被整個系排擠,秀珍也認為整件事落幕了。 後來,她聽說東熙和貞雅在交往,看見東熙溫柔的摸了摸貞雅的肩,看見貞雅笑著走向東熙。 大家都說:「真是物以類聚。」 秀珍說她才不在乎,管他們怎麼樣。 為什麼是我? 你可以輕易對我失誤,但對金貞雅就不是嗎?為什麼你對待金貞雅的態度就不同?秀珍內心再次充滿憎恨。那時她終於明白了,這個心結無法輕易被解開,也無法被解決。秀珍的心已經開始腐爛,散發惡臭,她的心被吞噬了。她恨貞雅,比任何人都恨。秀珍不斷說貞雅的壞話。壞女人!說謊精! 那年,貞雅離開安鎮,東熙入伍了,還有,宥利死了。 這些全是過去的事了。 *** 「歡迎光臨。」 工讀生有禮貌的朝門口打招呼,站在收銀台、沉浸於回憶的秀珍這才回過神來。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她喝了口冰水,丈夫說的話一直在腦中盤旋──你一點都沒變。沒錯,秀珍沒變,內心依然像當年一樣持續在腐爛。 所以,丈夫打算離開她嗎?剛和賢圭交往時,她再三提防著,轉眼間已過了十二個年頭。賢圭是個好丈夫,她很難不去愛那樣的人。秀珍終於明白,有件事要比賢圭似乎懷有什麼可怕秘密更令她恐懼──徹底失去他。真相這種玩意有什麼用?不過是露骨的展現我有多醜陋罷了。往後也像現在一樣,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不就好了嗎? 客人站在收銀台前,秀珍緩緩抬起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最近之所以會滿腦子都是不願想起的事,全都是因為那張臉,滿腹委屈的臉。你從小就一直是這樣,但對我而言,你是不存在的,壓根就沒有出現過。 這時,貞雅開口:「河宥利的日記,在你手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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