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消失的13級臺階 | 上頁 下頁 |
| 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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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調查 §1 出發去南房總那天早上,南鄉和純一集合的地點還是位於旗之台的那家咖啡館。 先到咖啡館的純一吃完早點等著南鄉。看到南鄉開著一輛本田思域過來,車上裝滿了必要的家具和日常生活用品,純一馬上就上了車。前往中湊郡的路線與上次相同。 「剛才那個雜貨店,就是你女朋友的家嗎?」 汽車一開動,南鄉馬上就問到這個問題,純一吃了一驚。這就是南鄉常年的管教官工作培養出來的直覺吧。 「就是那個裡裡雜貨店。」南鄉又說。 今天早上沒能看到友裡的身影。純一想,這事告訴南鄉也沒有什麼不好,就在他覺得可以說的範圍內承認了:「是的,上高中的時候跟我一起離家出走的就是她。」 「離家出走?」南鄉一副吃驚的表情,「是十年前那次離家出走嗎?」 「是的。」 「你們一直在交往嗎?」 「是的……不過現在只是一般的朋友。」 「她很可愛,是嗎?」 「我認為她很可愛。」 南鄉笑了。 純一改變了話題,問道:「南鄉老師,您是怎麼當上管教官的?」 「以後跟我說話不要使用敬語。」南鄉說著輕輕一打方向盤,進入駛向東京灣橫斷道路的車道,然後開始講述自己的身世,「我家是開麵包房的,雖然不愁吃不愁穿,但是如果供孩子上大學,只供得起一個。於是我父母就決定只生一個孩子。」 講到這裡,南鄉停頓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道:「誰知生了一對雙胞胎。」 純一不由得看了南鄉一眼:「這麼說,川崎老家的哥哥是……」 「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哥哥。」 純一笑了。 南鄉也覺得很有意思,笑著說:「不管誰聽說我有個雙胞胎哥哥,都會笑起來。你說這是為什麼?」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 「總之,到底供誰上大學這個大問題被提到我們家的議事日程上。最後,父親決定供考上了好大學的那個,結果我哥哥上了大學。我讀完高中以後,在家待業了一年。那時候,一位來我家買麵包的法官很隨便地對我說,去當管教官吧。」南鄉說話的語氣,配上兩條特別愛動的細眉毛,有一種讓人感到愉悅的輕快感,「詳細一問,沒想到管教官世界是一個非常公平的世界,並不會因為學歷低而影響晉升,高中畢業生也能升到監獄長的高位。」 純一雖然在監獄服過刑,但是並不瞭解這些情況。 「真不錯。」純一感慨道。 「於是我就開始以考上管教官作為自己的奮鬥目標拼命努力,終於考上了。我那個時候還比較好考,現在門檻高了,競爭率高達15∶1。畢竟工資比一般公務員高嘛。」 既然這樣,南鄉為什麼還要辭去管教官這個很不錯的工作呢?純一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他沒說出來。 「上了大學的哥哥至今都感到過意不去,一有機會就向我還債,」南鄉用下巴指了指塞滿了被褥和電飯鍋等生活必需品的車後座,「連這些東西都給我準備好了,是個好哥哥吧?」 「嗯。」純一點點頭。他想說,因為他和南鄉先生長得一模一樣嘛,但覺得好像是奉承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旅程非常順利。早上的電視新聞報道說從今天開始進入梅雨季節,不過雖然陰著天,卻沒有下雨的跡象。 也許南鄉認為到時候了吧,汽車一駛進房總半島,他就讓純一把車後座上的包拿過來,對純一說道:「裡面有手機和名片,把它們拿出來。」 純一按照南鄉的指示拿出手機和一疊印著自己名字的名片。名片上印著:杉浦律師事務所,三上純一。還印著事務所的地址和電話號碼。純一對杉浦律師沒有什麼好感,但一看到名片,馬上感到自己這個有前科的人有了強大的後盾,甚至有了一種無所畏懼的感覺。 南鄉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純一,並說分頭行動時可以用手機聯繫。 「包裡還有一個信封吧?」 純一往包裡一看,看到一個厚厚的信封。 「信封裡是20萬日元。如果用於個人消費的話,月末從你的報酬中扣除。如果是工作上的必要開支,要開發票。」 「我知道了。」純一把那厚厚的一疊錢從信封裡拿出來塞進自己的錢包,然後把錢包插進屁股後面的褲兜裡。 兩個半小時的行程終於快結束了,國道兩側已經可以看到星星點點的人家,他們進入了中湊郡境內。 「在地圖上幫我找一下這個地方。」南鄉向純一發出了指示。 純一接過南鄉遞過來的一個紙條,紙條上寫著「宇津木啟介」這個名字和他的住址。十年前那個事件的第一發現者的家,就在中湊郡最繁華的街道——磯邊町靠海的一個角落上。 被害人兒子的家是一幢嶄新的二層樓房。這所房子比周圍房子大得多。跟案發現場已經變得破爛不堪的宇津木耕平宅邸比起來,這所新建的房子更是華麗壯觀得讓人感到意外。 下車以後,南鄉問純一:「咱們看上去像律師事務所的人嗎?」 純一看看自己的打扮又看看南鄉的打扮,南鄉就像一位剛剛出洋回國的大叔,純一還是純一,穿的是年輕人喜歡的休閒襯衣和休閒長褲。 「考慮不周,穿得正式一點就好了。」南鄉說完,摘下寬簷帽放進車內。純一儘量撫平襯衣上的褶皺,和南鄉一起向宇津木啟介的新房子走去。 大門上有典雅的木制門環,還有對講門鈴。按下門鈴之後,不一會兒就從揚聲器裡傳出「來了」的聲音,隨後走出來一位五十多歲的女性。 「這裡是宇津木先生的家嗎?」南鄉問道。 「是的。」看上去對方沒有一點警戒心。 「您就是宇津木芳枝女士?」 「是的。」 純一一直凝視著被害人的兒媳婦。對陌生的客人笑臉相迎,在大城市是見不到的。 「我們是從東京來的。」南鄉遞上名片,純一也效仿南鄉遞上名片。 「我姓南鄉,他姓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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