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消失的13級臺階 | 上頁 下頁 |
| 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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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殺人之後盜走存摺時,一定會確認一下有多少存款。兇手翻看存摺時,會不會也把手套摘下來了呢? 肯定摘下來了!如果戴著沾滿血跡的手套,不但很難翻頁,還會留下血跡。取錢時肯定會引起懷疑。毫無疑問,兇手直接用手拿過存摺。 此前南鄉看過數千份犯罪記錄,他知道,要想完全徹底地抹掉指紋是很困難的。只要罪犯在現場摘掉手套,就肯定會留下潛在指紋。因為指紋是肉眼看不見的,人在觸摸物品時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所以即便事後企圖擦拭乾淨,也會有漏掉的地方。只要找到消失的存摺和印鑒,就很有可能在上面檢測出真正的兇手的指紋。 南鄉暫時停止抄寫,看了看客廳裡宇津木耕平和宇津木康子的屍體躺過的地方。那裡的榻榻米都已變得黑黢黢的,只有兩具屍體躺過的地方基本上沒有變色。南鄉對著兩個模糊的人形印跡說道:「也許我們能把殺死你們的真正的兇手找到。」 南鄉開始繼續抄寫。他看了一眼手錶,進入這所房子已經有一個小時了。 默默抄寫的過程中,南鄉突然在地址簿中看到了兩個令人感到意外的名字。 佐村光男和佐村恭介。 被純一打死的那個年輕人和他父親跟被害人宇津木夫婦是熟人! 純一接到南鄉的電話以後,開車直奔摩托車事故現場。 在蜿蜒的山道中,他謹慎地往上開,不一會兒就看見了撐著雨傘等他的南鄉。 純一松了口氣。既沒有發生事故,也沒有違反交通規則,順利地回來了。 將車停在路邊,純一馬上把主駕駛座讓給南鄉,並問道:「怎麼樣?」 南鄉告訴純一,在被害人宇津木耕平的地址簿中看到了佐村父子的名字。 「是佐村光男和佐村恭介嗎?」純一吃驚地問道。 「是的。最初我也感到意外,但仔細一想,這也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你還記得被害人宇津木耕平的簡歷嗎?」 「監護人,是嗎?」 「再往前。」 純一想起了杉浦律師介紹過的情況:「中學校長?」 「是的。大概他教過的學生中就有佐村恭介。」 純一覺得可以理解了。 「另外,家裡沒有臺階。以後我們要進行野外作業了,要在山裡轉來轉去找臺階。」 「我早就有思想準備。」純一告訴了南鄉自己查看地圖後經過分析得出的結論,以及應該搜索的範圍等想法。 聽了純一的話,南鄉馬上就覺得厭煩了:「方圓三公里?那麼大範圍?」 「雖說是方圓三公里,但兇手走得越遠,深入森林的時間就越少,所以搜索範圍實際上是一個三角形。」 「嗯?」 「也就是說,如果兇手走到三公里遠的某個地方,就只剩下回來的時間,沒有掩埋證據的時間了。就算兇手想把證據埋在森林裡,也只能埋在離道路很近的地方。」 「哦,我明白了。是這麼回事吧?如果掩埋證據的地方距宇津木宅邸很近,就有足夠的時間進入森林深處。離宅邸越遠,掩埋證據的地方就離道路越近。」 「對。據此計算的結果,加上兇手徒步在森林裡行進的時間,搜索範圍不就是一個底邊一公里、高三公里的三角形嗎?」 南鄉笑了,說:「不愧是學理科的,我可比不上你。」 「還有一件事,我去郡政府問過了,這個三角形裡好像沒有住宅。不過可能還有昭和三十年代①植樹造林時留下來的設施。」 ﹛① 相當於1955年至1965年之間。﹜ 「好!那我們就先在這個範圍內找!」南鄉說著發動了汽車。 搜索當天下午就開始了。 兩人先回了一趟勝浦市,購買了登山鞋、厚襪子、雨衣以及繩子等必需品,然後返回中湊郡的大山裡。他們把汽車停在路邊,走進了森林。 搜索工作比預想的要艱難得多。因為下雨,被雨水打濕的地面無法站穩腳跟,裸露的樹根無情地絆住他們的腳。南鄉上了年紀,純一在監獄裡長期沒有得到足夠的營養,體力消耗之快連他們自己都感到吃驚。 「南鄉先生,」行進了還不到十五分鐘,純一就氣喘吁吁地說,「我們忘了買水壺了。」 「太粗心了。」南鄉也喘著粗氣說。他為他們的愚蠢感到可笑,「而且沒帶指南針,搞不好還會迷路呢。」 「如果我們在這個地方遇難的話,誰也發現不了。」 「就是。」南鄉說完,又問手裡拿著地圖的純一,「我們走了多遠了?」 「大約走了二百米。」 南鄉笑出了聲:「這麼幹下去,前景太令人擔憂了。」 從第二天開始,兩人的工作量猛增。早晨起床以後,南鄉就像送孩子去遠足的母親一樣,準備好一壺飲料和兩個人的盒飯。而純一每天結束了山中的搜索,回到勝浦市的公寓後,都要抱起兩人沾滿泥水的一大堆衣服去投幣自助洗衣店。 除此以外,他們還要計算經費,反復閱讀訴訟記錄,更要及時向杉浦律師彙報進展,忙得連一點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山中搜索這個重要任務,隨著時間的推移,搜索範圍日益擴大,他們的腿腳都得到了鍛煉。但這絕不是快樂的郊遊。考慮到這一帶的森林中有獵人打獵,會有遇到野豬的危險性。實際見到的蛇啦,蜈蚣啦,螞蟥啦,都讓在城市裡長大的純一寒毛倒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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